對於哈裏能否指揮陸戰隊拿下哈瓦那港,傑克-董充滿信心。(.duk anka n.讀看 看天才只需3秒就能記住)
因爲在他那有關於海盜的記憶裏,亨利-摩根船長僅率兩千多烏合之衆,就橫掃了西班牙在加勒比海地區幾乎所有殖民地;牙買加土著約翰-戴維斯船長,更是在一個漆黑的夜晚,率領八十多個人成功突襲尼加拉瓜城,並“不知廉恥”地將教堂和居民家中的財物洗劫一空
相比之下,大西洋公約組織聯合艦隊要比他們專業的多。
某種意義上而言,跟海軍並沒有什麼區別。事實上特羅姆普船長和阿瑟爾船長指揮的那三艘尼德蘭戰艦,以及上面的四百多名船員,本來就是東印度公司從尼德蘭海軍借調的。
更何況據現有情報顯示,哈瓦那的防禦形同虛設,也就白銀艦隊主力有點戰鬥力,至於那些衛戍部隊,根本不堪一擊。甚至連防禦工事也都是針對土著而建的,找不出哪怕一座像歐洲那樣的星形或棱形堡壘。
同時,哈瓦那港還是一個海峽港,出口極其狹窄。只要把口子堵住,白銀艦隊插翅也難飛。可以說只要能順利抵達目的地,勝負基本上沒有任何懸念。
經過近一夜的激烈討論,巴裏集團的核心成員們終於就“金盆洗手”問題達成了共識,董南擔任指揮官的誘敵艦隊,第二天一早也按照原計劃揚帆。
包括補給船在內的大小十八艘船隻,在“海神”號率領下帶着一千六百多人,比主力艦隊提前一星期橫越大西洋。
之所以提前,是因爲他們無法像西班牙和葡萄牙艦隊那樣,能在亞速爾羣島獲得補給。爲了確保主力艦隊的安全,董南必須在誘敵行動展開之前,先在伊斯帕尼奧拉島(海地島)開闢一個臨時基地,並將那裏作爲打劫行動的臨時大本營。
天氣不錯,艦隊朝西南方向航行了七天後,在北緯三十一度二十七分進入貿易風帶。隨着董南的一聲令下,所有船隻紛紛張起橫帆搶風航行,如果風向和風力沒有太大變化,那艦隊至少能提前六天抵達伊斯帕尼奧拉島。
“給‘喬治’號發信號,讓他們再拖近點!”
重新回到海上,老約翰興奮不已,一瘸一拐的守在艉樓前,大呼小叫着指揮炮擊訓練,“左舷第三個橡木桶下甲板三號、四號、五號瞄準,預備放!”
一陣隆隆的炮聲過後,只見海面上激起幾道高高的水柱,“喬治”號單桅船拖着的那一連串橡木桶卻依然完好無損,在海浪中上下起伏,忽隱忽現。
那麼小的目標,距離一百多碼遠,打不中是正常的,真要是能擊中那纔是怪事呢!但桅臺觀測彈着點的卡拉米,似乎對此很不滿意,衝下面扯着嗓子咆哮道:“最近的彈着點相差三十多碼,你們就是一羣眼睛長到腦門上的蠢貨!能不能給我瞄準點?”
“聽見了沒有?”老約翰怒了,朝伸向甲板下的傳聲筒吼道:“混蛋,不知道炮彈需要花錢嗎?上炮,給我重新瞄準”
“海神”號上的水手、炮手和陸戰隊員不是最好的,但卻是最聽話的。爲了挑選這套班底,董南是煞費了苦心。不過聽話和可靠只能確保他們不會叛變,只有把他們訓練成合格的水手、炮手和陸戰隊員,才能讓這艘裝備二十八門大口徑火炮的雙甲板戰艦發揮出戰鬥力。
訓練是航行中的主旋律,從出航到現在就沒消停過。好在有老約翰和卡拉米這兩個得力助手,否則光他自己還真撐不住。
“先歇會吧!”
橫越大西洋最快也得五十天,董南可不想把所有人都累壞,看着炮手們氣喘吁吁的樣子,立馬回頭命令道:“補給官,一人一發杯摻了水和朗姆酒的酸橙汁。”
“是,先生!”
奧普多爾還是禁不住誘惑上船了,只不過他的身份是“俘虜”。見董南從艉樓上走了下來,禁不住地笑侃道:“船長先生,真不敢相信你在海上生活的時間還不到兩年。太兒戲了,如果我是艦隊指揮官,頂多讓你當個見習水手,而不會像他們這樣將船交給你。”,
在美第奇家族的那麼多私生子中,他應該算是一個另類。居然放棄每年三千佛羅林的收入,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參軍,從水手幹到船長,甚至還去過新大陸。他知書達理,博學多才,爲人也很豪爽,接觸這麼久,董南發現跟他有着許多共同語言,就算沒有克勞迪婭那層關係,也同樣會成爲朋友。
相互挖苦、相互調侃再正常不過了,甚至已成爲航行中最大的樂趣,董南笑了笑,一邊推開艙門,一邊糾正道:“是艦長先生。”
“這有區別嗎?”
“別拿我的戰艦跟你那條破船相比,這就是區別。”
“得了傑克,”奧普多爾不甘示弱,一屁股坐了下來,不拿自己當外人似地抓起酒瓶,一臉不屑地說:“只有海軍船隻才能稱之爲戰艦,不管你的船有多厲害,永遠是海盜船,而你呢也永遠只能是海盜船長。”
“嗯,聽起來似乎有些道理。”
董南抓起尺板,一邊用船位推算法測量艦隊位置,一邊若無其事地說:“不過這只是暫時的,親愛的奧普多爾,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叫我艦長先生。”
“我可不這麼認爲。”看着他那副笨拙的樣子,以打擊他爲樂的奧普多爾,又笑問道:“傑克,需要我幫忙嗎?”
董南也不是個肯喫虧的主兒,見他居然笑話自己,立馬敲了敲海圖,似笑非笑地說:“這是大西洋,不是地中海!”
地中海當然不能跟大西洋相提並論,奧普多爾喫了個癟,乾脆放下酒瓶湊了過來,憤憤不平地說:“地中海怎麼了?連亞速爾羣島都是我們意大利人先發現的,比他們早好幾個世紀呢。”
“但就是沒出一個哥倫布。”
說到這裏,董南突然放下尺板,饒有興趣地問道:“對了奧普多爾,據我所知,伊莎貝拉女王陛下曾向哥倫布作出過任命其爲新大陸總督的承諾,可後來爲什麼又反悔了呢?雖然她死在哥倫布前面,但時間相差沒幾年啊,是不是跟斐迪南和他的外孫菲利普不合,最終背叛了王室?”
斐迪南是不支持哥倫布去發現新大陸的,結果伊莎貝拉一世要去賣珠寶給他湊錢。董南這樣認爲也無可厚非,但奧普多爾卻搖了搖頭,“傑克,事情並不像外面謠傳的那樣,事實上哥倫布發現伊斯帕尼奧拉島後,伊莎貝拉的確任命其爲西班牙第一任加勒比總督。
至於後來反目,甚至在他第三次遠航結束時不僅撤掉其總督職務,還用手銬和腳鐐將他押回本土。並不是因爲他背叛了王室,而是伊莎貝拉發現他不擅於統治,除了探險和搶劫外不會幹別的,還一意孤行,這才委派佛朗西斯科-迪-波巴迪利亞接任加勒比總督。”
那時的加勒比總督,就相當於現在的新西班牙總督。從北美到南美,管轄着相當於整個歐洲那麼大的一片土地,甚至連現在的菲律賓總督都歸新西班牙總督管轄,其權利可想而知,否則董南也不會有此一問。
奧普多爾想了想之後,繼續說道:“據說哥倫布的第四次,也就是最後一次遠航,就有‘戴罪立功’的性質。雖然他的總督頭銜被撤了,殖民地收入十分之一的承諾也沒兌現,但他的晚年過得並不悽慘留在西印度許多西班牙人都是他地朋友,所以他在西印度積攢的財寶後來就被那些人妥善保管,並帶回西班牙交給了他。”
董南這才恍然大悟,想了想之後,搖頭苦笑道:“無視王權,還能善終,真不容易呀,真是一個幸運的傢伙。”
“怕了?”
奧普多爾在海圖上指了指,抬頭笑道:“如果你也像他一樣有個保護人,那你就無需擔心哈布斯堡家族報復了,至少說不會有什麼性命之憂。”
“保護人?”
“就是給他提供庇護人。”
哥倫布的確是個出色的航海家,也的確給西班牙作出了傑出貢獻,但同時西班牙還是一個極權國家,誰要是膽敢無視王權,那他的下場將極其可悲。董南可不認爲哈布斯堡真會讓他將功補過,順着奧普多爾手指的方向在海圖上看了半天,愣沒能看出有哪個國家能保護他,一臉疑惑地問:“他的保護人是誰?”,
“聖約翰騎士團,也就是現在的馬耳他騎士團國。”
“醫院騎士團?”
“是的,”奧普多爾點了下頭,一臉嚴肅地告誡:“傑克,雖然你們沒進地中海,但我還是要給你一句忠告,最好離他們遠點,更不能打他們的主意,否則將是跟整個基督世界爲敵,況且其本身也不是那麼好惹的。”
馬耳他騎士團國,聯合國觀察員,連國土都沒有,只能靠賣爵位維持。董南怎麼也無法將一個連國土都保不住的千年組織,跟一個連哈布斯堡家族都得另眼相看的彈丸小國聯繫起來。
見他流露出一臉匪夷所思的表情,奧普多爾接着說道:“ 一個世紀前,奧斯曼大軍進攻羅得島,騎士團只有500多名騎士和6000多名士兵,但他們面對20萬強敵卻毫不畏懼,英勇抵抗整整了半年多,儘管最終被迫投降了,但奧斯曼卻付出了至少5萬人喪生的慘重代價。
一個世紀過去,雖然他們從羅得島退守到了馬耳他島,但他們的實力卻有增無減,而且還得到許多國家支持。他們都是戰士,幾個世紀來長期與異教徒浴血奮戰的戰士,直到現在依然如此。”
宗教狂熱太可怕了,居然到現在還在堅持,看着海圖上馬耳他島的位置,董南這才意識到醫院騎士團爲什麼不能惹?因爲他們處在基督教和伊s蘭交鋒的最前線,可以說是基督教世界抑制伊s蘭向歐洲擴張的最前線,再加上他們那悠久的歷史和顯赫的宗教地位,誰都得給他們幾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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