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們讓我大膽說心裏話的嘛。”
王燦攤開雙手，裝出一副人人畜無害的無辜表情。
“嘖嘖嘖，你們一個個說起來都是老法師，但做起來都是小學生。”
楊爽搖頭晃腦，一副看透的模樣。
話音剛落，張百嵐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四個人趕忙看向屏幕，那個網名“少女の心”的女孩，居然真發來了一張秀腿的照片。
臥槽？這也行？
連王燦自己都愣了愣，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2012年軟件上的女孩都這麼開放了嗎？
空氣一時陷入沉默。
陳小北和楊爽對視一眼，默默轉身回到各自的座位上，重新投入到手臂訓練中去。
王燦看了看他們兩人，又瞄了一眼張百嵐的手機屏幕上的腿照，也拿出了手機。
“喂，你們沒人管我了嗎？我怎麼回啊？”張百嵐懵逼的看着他們三人。
回答他的，只有一陣陣清脆的“咔咔”聲，此起彼伏......
整整半個小時，王燦就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人，重複且機械地晃動着手機。
他不得不感慨，開發“搖一搖”這個功能的人真他娘是個天才。
雖然他搖到的妹子不是距離太遠就是相貌平平，但每次搖動時，心裏總會莫名期待起下一個。
讓人慾罷不能。
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9點了。
王燦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墮落下去，大好青春就這麼浪費在無意義的機械運動上，實在說不過去。
“再搖最後一個！”
他再次舉起發酸的手臂。
“這個距離顯示八百公裏？太遠了，不算......這張頭像怎麼看着像個男的？pass......”
半個小時悄然流走......
“咔咔咔......叮鈴~”
就在王燦又一次下定決心要放下手機時，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個距離很近的女性用戶，網名“江雪”。
王燦掃了一眼頭像，那是一個側後方的背影，朦朧中透着幾分清冷。
雖然看不清全貌，但上身的輪廓線條和若隱若現的側顏，已然勾勒出一位氣質出衆的美人形象。
“就你了。”
王燦點開對話框，發了一個笑臉過去。
差不多過了一分鐘，就在王燦以爲對方不會回覆時，“江雪”發來了消息。
「看頭像，你是申大的學生？爲什麼起“AAA餐飲王總”這麼老氣的名字？」
王燦挑了挑眉，終於有人注意到他這個網名了。
「實不相瞞，我本是互聯網CEO，卻被詭計多端的資本所害，泡沫破裂，股民棄我，資本逐我，這一次重生歸來，我將從餐飲起步奪回屬於我的一切。發張自拍，聆聽我的復仇計劃。」
這一次江雪回覆的很快：「你是不是還有個賣茶葉的爺爺？」
有意思，居然能接住我的梗，看來是個經常網絡衝浪的選手。
王燦嘴角上揚，回覆道：「賣茶葉的爺爺沒有，不過倒是有個身家百億的爸爸。」
江雪：「哦？這是什麼新型騙術？」
王燦：「女人慎言，這可能是你唯一嫁入豪門的機會，要珍惜。」
江雪：「哈哈哈，好，既然如此，總要讓我知道要嫁的是哪家豪門吧，我好有個心理準備。」
王燦手指在九宮格上靈活躍動：「我敢說，你還真敢想啊。」
江雪快速的回覆了一條：「同學，你是哪個系哪班的，我覺得你很幽默，我們見一面吧。」
王燦毫不猶豫的回覆：「經管二班陳小北。」
江雪：「真的？」
王燦：「當然假的，你當我傻啊。」
對話框沉寂片刻，江雪發來一條消息：「不跟我見面你會後悔的。」
王燦放下手機，呵呵一笑，心道傻子才和你見面的呢。
還在“咔咔咔”的陳小北，突然聽見他的笑聲，疑惑地投來目光，詢問道：“老王，你笑啥呢？搖到漂亮妹子了？”
“何止是搖到了，人家姑娘還主動約我見面呢。”
“艹，吹吧你就。”
王燦嘆了一口氣，爲什麼自己說真話總沒人相信呢。
......
......
晚上10點，辦公樓的檔案室內依然燈火通明。
負責經濟學院行政工作的崔茜茜，正忙着整理經濟系的新生檔案。
隨着最後一個回車鍵的落下，她終於長舒一口氣，揉了揉痠痛的脖頸。
“終於搞完了啊。”
收拾好桌面，崔茜茜拎起略顯沉重的公文包，關燈準備離去。
恰巧這時，她的手機鈴聲忽地響起。
崔茜茜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略帶詫異的按下接通鍵。
“喂？江教授。”
“崔老師，你還在辦公室嗎？”
聽筒裏傳來一道溫柔似水的女聲。
“在呢。”崔茜茜一邊應答，一邊重新打開燈，放下揹包。
“那太好了，辛苦你一下，幫我查一查這幾屆經管班，有沒有一個叫陳小北的學生。”
“好，等一下啊。”
崔茜茜立刻坐回辦公桌前，熟練地打開電腦，開始調取資料。
“嗯，不急。”
大約過了五分鐘，崔茜茜再次拿起手機，“江教授，你還在嗎？”
“在。”
“這屆經管學二班的新生名單裏，確實登記着一位叫陳小北的學生。”
“真的？”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那麻煩你把他...呃，把他們班所有學生的基本資料和證件照都發給我吧。明天中午我請你喫飯。”
“江教授，您太客氣了。”崔老師微笑着回應，“我這就發給您。”
“崔老師，以後私下裏叫我亦雪就好。”
“好...”崔老師微微怔住，隨即會意地笑了，“亦雪。”
......
......
翌日，清晨。
王燦從溫暖的被窩裏鑽出來時，楊爽和張百嵐早已洗漱完畢，正站在鏡子前比劃着各自的軍訓服。
而陳小北的牀鋪上還蜷縮着一團鼓鼓囊囊的被子。
見狀，王燦一個鹹魚打挺跳下牀，抄起洗臉盆就衝向空着的衛生間。
男寢的早晨，最令人頭疼的莫過於排隊上廁所。
經常會出現你還沒釋放完，外面的人就攥着手紙紙、夾緊雙腿，一遍遍的敲門催促。
當王燦擦着溼漉漉的頭髮走出衛生間時，陳小北依然像死人般紋絲不動地裹在被子裏。
“狗北怎麼了？”王燦好奇問道。
楊爽聞言露出促狹的笑容：“昨晚我三點起來上廁所，還聽見他在被窩裏'咔噠咔噠'地搖手機呢。”
“嚯，這麼拼，那最後搖到沒有？”
穿好軍訓的張百嵐搖了搖頭，道：“應該是沒，早上他手機屏幕亮着，我抱着學習的心看了一眼，結果發現聊天框裏，全是他發的看看腿。”
“沒有一個回的？”
“有，其中一個問他爲什麼想看腿？北哥回覆因爲的腿短，所以想看看長的。”
“然後呢？”
“人家回覆......‘腿短好啊，顯長’然後就給他拉黑了。”
“噗。”王燦大笑起來。
今天的第一份快樂，是陳小北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