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咧?”
陳小北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迷迷糊糊地付了款,和王燦、楊爽一人捧着一個印着“好大大雞排”logo的紙桶,在餐桌前坐了下來。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明明裝逼的是王燦,掏錢的卻是自己。
等他們三人離開後,檔口又熱鬧了起來。
“我去!這全家桶也太劃算了吧?還送三杯奶茶?”
“就是啊,感覺夠四個人喫了。”
“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給我也來一份!”
“同學,要不要拼單?我喫不了太多,但每樣都想嚐嚐......”
“加我一個!”
方菲看着檔口重新聚集的人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好累啊......
哎,笑一下蒜了。
王燦很滿意這個效果。
他的雞排套餐,除掉人工和學校的抽成外,幾乎沒什麼利潤,純粹的引客產品。
其他品類可不一樣了,基本都是市場正常價,這樣他才能賺錢生活費。
不過,經營這家店最重要的目的還是爲了積累經驗,爲將來擴大規模做準備。
只有形成規模,纔是真正賺錢的時候。
然而他剛纔這番操作雖然帶來了新的銷量,卻也引來了幾位全程圍觀的同班同學的非議。
“我怎麼覺得王燦有點裝?”
時晴撇了撇嘴,“室友來之前趕緊把工作服脫了,是怕丟人嗎?而且剛纔喊得那麼起勁,我還以爲他要請客呢,結果刷卡的還是陳小北。”
“相比之下,張百嵐就實在多了。”
這次孟南汐難得沒有反駁,贊同地點了點頭。
她一直認爲貧窮並不可恥,畢竟財富可以通過努力獲得。
但那種刻意掩飾出身的虛榮,就像有些人因爲父母是清潔工,到了學校就不願相認一樣。
這種自欺欺人的僞裝,遠比坦蕩的貧窮更讓人心生鄙夷。
江紫想替王燦辯解幾句,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畢竟她也不知道王燦就是這家店的老闆。
......
“老王,這也太多了吧,哪喫得完啊。”
陳小北望着眼前滿滿當當的炸雞桶,忍不住咂舌道。
楊爽在一旁默默點頭,顯然也對這個分量感到喫驚。
王燦不以爲然地咬了口手中的雞排,含糊不清地說:“喫不完留着下午當零食唄,或者晚上讓百嵐幫你們熱一下,當晚飯。”
“行吧。”
陳小北妥協地拿起一塊雞排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一亮,“嘿,還真不錯,外酥裏嫩的。”
“確實可以。”楊爽也嚐了一塊,讚許地點頭,“火候掌握得剛剛好,一點都不柴。”
他又嚐了口甘梅地瓜,“這個地瓜條也好喫,酸甜適中。”
兩人很快喫得津津有味,足以證明關國慶的手藝確實有兩把刷子。
“老燦,剛纔那個贈品奶茶你怎麼不要啊?”
陳小北突然想起什麼,好奇地問道,“我看那顏色還挺誘人的。”
“那個啊。”
王燦不在意的說道:“就是香精勾兌的植脂末奶茶,成本連七毛錢都不到,我是爲你們身材着想。”
“可我看跟學校奶茶店賣的差不多啊。”陳小北不解地追問。
2012年的申海,奶茶市場尚未被連鎖品牌佔領。
除了本土知名品牌快樂檸檬,就只有coco還算常見。
這時coco的大杯奶茶三兄弟8元一杯,用的同樣是植脂末,9元一杯的噸噸桶也不例外。
“所以我才說奶茶不健康,你們少喝爲妙。”王燦解釋道。
不過經陳小北這麼一提,他倒是覺得奶茶連鎖是個不錯的商機,改天找邵文潤打聽下申大奶茶市場的情況。
“那個用傳單換的雞腿看着挺劃算的,可惜沒帶傳單。”楊爽插話道道。
王燦笑着搖頭:“那可不是正經雞腿,是成本幾毛錢的雞翅根裹了層厚厚的麪包糠,看着大而已,沒什麼可惜的。”
“老王,你怎麼對這些門兒清?”陳小北隨口問道,“跟這家店老闆似的。”
王燦心裏一驚,暗想陳小北今天怎麼突然變機靈了。
正當他準備搪塞過去時,不遠處“豪大大雞排”檔口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有沒有搞錯啊。讓別人看見我們4個一人一桶,還以爲我們喫不起呢。”
“再來4桶,我們4人一人2桶!贈的奶茶也不要,我喝咳嗽。”
三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長相不錯的男生,正有模有樣地模仿着王燦剛纔的口氣說話。
“那不是......軍訓時被幾個KTV公主送零食的那個男生嗎?叫什麼來着?”陳小北眯着眼睛回憶道。
那是在王燦被齊冬齊夏“關照”後的第二天下午,幾個穿着學生制服的女人,拎着大包零食來到了經濟系軍訓的操場。
雖然打扮的很年輕,但她們臉上濃重的妝容,短到幾乎漏光的裙子,讓陳小北一眼就認出是KTV的公主。
當時他還以爲是一班哪個同學家裏開夜總會的。
“周漾,就是他。”
楊爽肯定地說道:“給一班教官送了兩條中華,還承包了全班軍訓期間的水和雪糕。後來全票當選班長,聽說最近在找藝術學院的老師學唱歌。”
“真能撒幣。”王燦由衷感嘆。
八個全家桶,一頓午飯花三百多塊錢,他巴不得這樣的富二代再多幾個。
方菲的心情與王燦的興奮截然相反,被自己的老闆喊一通也就算了,但突然來這麼個二貨那麼大嗓門幹嘛?
我又不是耳聾......
哎,笑一下蒜了。
......
幾分鐘後,那個自稱周漾的男生帶着幾個跟班大搖大擺走向了王燦。
他身後的小弟們手忙腳亂地搬着八個全家桶,炸雞的香氣隨着他們的腳步在空氣中肆意擴散,引得周圍幾桌的學生紛紛側目。
“知道我是誰嗎?”
周漾停下腳步,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睨着王燦。
“知道,經管二班的周漾。”
王燦點了點頭,把剛知道的信息說了出來。
“就這些?”
周漾挑了挑眉,顯然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嗯,怎麼了?”
王燦向後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趣地打量着眼前這個莫名其的富二代,想看看對方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只見周漾整了整衣領,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
“那我正式自我介紹一下。周漾,瀚海實業集團唯一合法繼承人,家父??。”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華夏百富榜第97位。”
“所以呢?”
“所以我決定給你個機會,來當我的軍師,不管你生活費多少,我給你翻3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