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女人約莫一米六五的個頭，身着一件露臍短T恤，搭配純白超短裙，將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美腿展露無遺。
她妝容精緻，手腕和頸間點綴着閃亮的金色飾品，很名媛風。
王燦一見她就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就是那天他唱完《悟空》後，在好友申請裏被他果斷拒絕的“董欣怡”。
兩人當過一年多的高中同學，後來這位女人轉去學藝術，在學校裏就成了神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
王燦之所以說她“晦氣”，還得追溯到高一那段曖昧時光。
當時的王燦天真地以爲遇到了此生摯愛，直到偶然間瞥見董欣怡的QQ裏面，全是跟他差不多的“魚”。
從那以後，王燦就有意疏遠了這女人。
可個董欣怡偏偏時不時就來撩撥一下，發些“突然好想你”、“沒有你我活不下去”之類的肉麻話，偶爾還會附贈幾張引人遐想的“特寫”。
直到王燦高二下學期和前女友沈夢晴在一起後，沈夢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女人從他的列表裏徹底刪除。
“老闆，你們認識？”身後的馮一南好奇地探過頭。
這個董心怡可是他們流行演唱系新一屆的系花，追求者不少呢。
聽到“老闆”這個稱呼，董欣怡的眉毛輕輕一挑。
“嗯，高中同學而已。”王燦簡短解釋完，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去尋在外等候的齊夏。
被冷落的董欣怡也不惱，只是倚着門框，若有所思地望着王燦遠去的背影。
之後她轉向馮一南，“南哥，我這位同學怎麼來咱們這兒了？”
“他在大學創業，搞了個叫豆芽直播的平臺，想和社團合作。”
馮一南覺得這事沒什麼好隱瞞的，畢竟董欣怡也是流行演唱組的成員，遲早都會知道。
“創業？”
董欣怡微微一怔。
開學報到那天，她曾親眼看見王燦從一輛奔馳S級轎車上下來。
當時她還納悶，記得高中時王燦家境平平，怎麼突然就坐上了豪車？還以爲是搭了別人的順風車。
後來軍訓時看到王燦唱歌，她又從喬華陽那裏旁敲側擊。
雖然喬華陽說得含糊其辭，但那輛奔馳S確實和王燦脫不了干係。
然而今天從馮一南的嘴裏聽到“創業”兩字後......這條“魚”可以重新釣起來了。
想到這裏，她脣角勾起一抹甜美的弧度：“南哥，直播是做什麼的呀？我能不能也參加呢？”
......
......
夜色漸深，王燦和夏可微用完晚餐後，就坐在到夏可微的筆記本電腦前。
王燦要設計一下豆芽傳播的宣傳海報，同時構思着“好大大雞排”的新版宣傳單。
夏可微隨手拿起幾份文件，慵懶地陷進柔軟的沙發裏，翹起腿，踢掉拖鞋，赤足如雪。
“阿裏雲和江亦雪的合同我都擬好了，你要過目嗎？”她晃了晃手中的文件，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不用了，我相信你。”
王燦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屏幕上，手指不停，“和阿裏的簽約是定在明天吧？”
“沒錯，後天就能正式啓動運營了。”
夏可微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不過...你和江亦雪籤的這個對賭協議，要不要再研究一下？”
這份協議中約定，若豆芽直播項目失敗，王燦需向江亦雪支付一筆不算低的酬勞。
反之，若豆芽直播大獲成功，江亦雪將獲得一些分紅。
作爲交換條件，江亦雪在合作期間所有關於推薦算法的研究成果，都必須獨家應用於豆芽直播平臺，並嚴格保密。
“沒辦法。”
王燦聳了聳肩道：“現在這個領域的人才稀缺，能這麼快找到一位專家已經節省很多時間成本了，少出點血也沒什麼。”
“這個推薦算法真的這麼關鍵？”
“以後你就知道了。”
夏可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多言。
作爲監管，只要不觸及底線，她不會過多幹涉具體事情。
整理完手頭的文件後，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王燦的的電腦屏幕，頓時僵住了。
只見王燦正專注地摳着一個穿着情趣JK制服的少女圖像，將其置於純黑背景上。
接着，他打出一排醒目的明黃色大字“喫好大大雞”，隨後又調小字號，在後面補上一個幾乎難以辨認的“排”字。
“你這是在幹什麼？”
夏可微的聲音陡然提高八度。
“新設計的雞排宣傳卡片啊。”王燦語氣理所當然。
房間陷入詭異的沉默。
三秒後，夏可微一腳踢開王燦，“以後不準碰我的電腦！”
“我又沒寫包小姐，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
......
翌日清晨，創業中心706辦公室。
郝萱和林心悅等員工進來後，看到桌面上嶄新的電腦，眼睛裏寫滿了驚歎。
“天啊！i7-3930K處理器，GTX680顯卡，32G內存配512G固態硬盤...”
“我昨晚還在擔心辦公室電腦跑不動開發環境，特意背了筆記本過來。”
“這辦公椅也不是普通的辦公椅，一把也要千八百塊錢呢。”
“哇！這裏還有零食櫃誒，還有咖啡機！”
這羣大學生像發現新大陸般四處探索，不時發出驚喜的感嘆。
他們路過7樓走廊時，看見不少創業公司的辦公室都陳舊簡陋，處處透着初創企業的拮據與艱難。
但到了豆芽後，簡直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幾分鐘後，王燦抱着一摞文件走了進來。
他敲了敲房門，清脆的聲音讓讓嘰嘰喳喳的討論聲立刻安靜下來。
“各位，先找位置坐好。”
王燦環視一週，翻開手中的簡歷表，“根據你們的專業背景和實踐經驗，我們先暫定小組負責人。”
“張雲峯。”
“到！”後排一個身材挺拔的男生應聲而起，劍眉下的眼睛炯炯有神。
王燦在表格上做了個標記，繼續點名，“郝萱。”
“在。”
坐在第二排的郝萱立刻舉起手，鏡片後的眼睛眨了眨。
王燦注意到這個扎着馬尾的女生雖然看起來文靜，簡歷上卻有不少兼職的經歷。
“技術組交給你們兩個負責了。”
王燦說完轉向另一個方向，“金昊。”
“在這兒！”
一個圓臉男生憨厚地笑着站起來，肉乎乎的手掌舉得老高。
“測試組你來帶。”
這三人都有過網站搭建或網絡兼職的實戰經驗，實操能力要相對強一些。
王燦快速分配完其他崗位，拍了拍手，“現在大家先熟悉下我們已經搭建的直播框架原型。”
郝萱猶豫了一下，還是舉起了手：“老闆，能問下我們的技術指導老師是誰嗎？”
這個問題顯然問到了大家心坎上，好幾個正在開機的新人都轉過頭來。
在場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工作，遇到問題時都希望能有個經驗豐富的老師指點。
而即便指導老師在某些專業領域有所欠缺，那也能通過他們的人脈網絡，向其他擅長該領域的老師尋求專業建議。
王燦正要回答，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他嘴角揚起神祕的微笑：“你們馬上就能見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