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顧姐的女兒？”王燦恍然。

他想過顧新梅的女兒顏值應該不會差，但沒想到能漂亮到這種地步。

竟然不輸夏可微和江亦雪。

顧菲菲捂住嘴笑了起來：“要是這麼算的話，我豈不是要叫你叔叔了？”

她笑眼彎彎的模樣甜美可人，彷彿能融化人心，想來在申音大學的校園裏，不知有多少男生爲這抹笑顏傾倒。

“我跟你同齡，叫我王燦就行。”

“好的，王燦同學。”

顧菲菲甜甜地應道，突然瞪大眼睛，“你不會就是申大軍訓時唱原創歌的那個王燦吧。”

“沒錯，是我。”

王燦點點頭，又好奇的問道：“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名字的？”

他記得網上只報道了是申大的學生，沒有他的名字啊。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顧菲菲俏皮地眨眨眼：“我怎麼知道的嘛......這是個祕密。”

話畢，她搓了搓手臂，“那個...能借我件外套嗎？早上有點涼，再加上要搬冷凍箱...”

王燦這才注意到她只穿了件單薄的T恤，於是脫下外套遞過去。

“謝謝老闆~”

顧菲菲隨手披上他寬大的男裝外套，衣襬垂落時不經意間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

百褶裙隨着她的步伐輕輕擺動，若隱若現的修長雙腿與oversize的外套形成奇妙的反差，竟意外碰撞出既清純又性感的獨特氣質。

王燦望着她的背影，不由得在心底輕嘆。

能力越強，責任越大。

眼前這個連冷暖都不懂得照顧自己的女孩，以後怕是要多費些心思“關照”了。

很快，顧菲菲從外邊將第二箱貨推了進來。

將貨物整整齊齊的擺放到冰櫃內後，顧菲菲脫下外套時卻突然猶豫了：

“那個...可能沾了我的香水...你女朋友要是介意的話...我會去解釋清楚的，免得給你添麻煩。”

“沒事，我單身。”王燦隨口答道。

顧菲菲眼睛一亮，如釋重負地笑了：“那就好...能借你電話用一下嗎？”

“給。”

王燦也沒在意，以爲沒帶手機的顧菲菲要給母親彙報下情況，就把有顧新梅電話的v3遞了過去。

顧菲菲看着他遞過來的摩托羅拉，微微睜大眼睛驚呼道：“哇，v3誒，這當年是我的夢中情機！”

“？”

王燦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看到他用v3是這個反應的。

而顧菲菲接下來的操作更是精彩，她直接用那部v3撥通了她自己的電話，又拿出她的手機遞到了王燦面前。

“老闆，輸個暱稱吧。”

一個九分美女舉着手機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場景，讓王燦久違地感受到了被撩撥的心跳。

這姑娘似乎段位不低啊。

不過他畢竟也是老江湖，很快穩定下心神，接過了顧菲菲的手機輸入“老公”二字。

“啊？”

湊過來的顧菲菲頓時漲紅了臉，“老闆你好壞！回去我要告訴我媽！”

“開個玩笑。”

王燦笑着重新輸入“阿燦”時，鼻尖縈繞起女孩髮絲間淡淡的梔子花香。

“阿燦...不錯哦~”

顧菲菲拿回手機，在耳邊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倒退着往門口走去。

“那，阿燦我就先走了，謝謝你借我外套！”

晨光穿過半掩的後門，在空氣中勾勒出一道金色的光帶，爲她鍍上了柔和的光暈，連發絲都泛着細碎的金芒。

一切都是那麼剛剛好。

王燦站在原地注視着這美麗的畫面，手中那件淺色的外套，飄散出若有若無的少女馨香。

好像遇到高手了。

......

......

離開雞排店後，王燦徑直走向校團委辦公室。

推開辦公室大門，裏面空蕩蕩的，只有零星幾個加班的老師。他們抬頭看了眼王燦，又習以爲常地低下頭繼續工作。

王燦微微點頭示意，熟門熟路地朝張九江的辦公室走去。

推門而入，一股清雅的茶香撲面而來。

張九江正坐在茶桌前，專注地衝泡着王燦上次帶來的碧螺春。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嫋嫋茶霧中形成一道道光柱。

“來了？快坐。”張九江抬頭，臉上掛着和煦的笑容，眼角泛起幾道細紋。

王燦在對面坐下，接過張九江遞來的茶盞。

茶湯澄澈透亮，嫩綠的茶葉在水中舒展，銀白的毫毛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這茶確實不錯。”

張九江輕啜一口，眯起眼睛細細品味，“銀毫顯露，香氣清幽，回甘悠長。特一級的碧螺春，價格不菲吧？”

王燦抿了一口，笑着搖頭：“好茶還得書記您這樣的行家來品。我這舌頭，給我再好的茶喝起來都差不多。”

這後半句不是假話，他是真喝不出來太大的區別。

這就跟玩耳機一樣，有的人聽不出來幾百和上千的耳機有什麼區別，有的人卻能從高音、低音、材質等方面分析的面面俱到。

“你小子。”

張九江無奈地笑着搖頭，放下茶盞，正色道：“說正事吧。昨晚跟你說的領導要求破圈的事，你有什麼問題？”

王燦收斂笑意，認真思考片刻：“書記，我想確認的是，這個'破圈'是必須在直播時完成，還是可以在活動結束後在破圈也可以？”

如果必須在直播時破圈，那以現在的時間和條件，他只能硬砸錢推廣。

但問題是，即便砸錢讓申大的迎新晚會火了，以目前豆芽的條件和主播數量，是留不住太多的流量的，這錢花的會非常虧。

而如果破圈可以在迎新晚會結束後，那辦法就多了，豆芽也能逐步承受其帶來的流量。

張九江莫能兩可的回答道：“領導只說了必須破圈。”

接着就無下文了，似乎想讓王燦自行理解。

王燦在心裏暗罵了句“老狐狸”。

這就是張九江這類領導慣用的說話藝術，字裏行間總是給下屬留出足夠的發揮空間，看似鼓勵人發揮主觀能動性。

可實際上呢？

事情辦成了是我指導有方，辦砸了是你對我的話理解的不夠透徹。

這套把戲，王燦心裏跟明鏡似的，立馬說道：“明白了，書記，保證完成任務。”

法無禁止即可爲。

張九江聞言反倒怔了怔。

他原本還準備和王燦周旋幾個回合，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領悟得如此之之快。

“這小子家裏到底是做什麼的......”

張九江暗自嘀咕，“怎麼什麼好像都懂一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