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王燦和夏可微並肩走出酒店大門。

最終雙方談妥的轉讓價格是165萬元。

王燦爽快地支付了5萬元定金，餘款約定在一個月內付清。

那位中年老闆雖然面露不捨，但還是點頭同意了這筆交易。

這家酒店光是裝修就投入了不止這些，只是酒店時間長了，加上入口位置隱蔽，生意一直不見起色。

轉租信息掛出去整整一個月，前來諮詢的客人卻寥寥無幾，如今好不容易遇到接盤的人，即便價格低些，他也同意了。

“48間客房你打算全部用來安置主播？會不會太浪費了？”夏可微踩着高跟鞋，邊走邊問。

她的目光掃過酒店略顯斑駁的外牆，眉頭微蹙。

“當然不會。”

王燦雙手插兜，語氣輕鬆，“10間就足夠了，剩下的繼續經營酒店業務。”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只會在豆芽初創階段爲這些主播提供場地支持，後期都得靠他們自己解決。”

夏可微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酒店入口處那個不起眼的拐角：“可這酒店的入口問題...”

她剛纔特意詢問過前臺，得知樓下那家火鍋店堅決不允許他們在顯眼處懸掛招牌，否則客流量或許還能好些。

“這都不是問題。”王燦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只要把樓下這家火鍋店也盤下來不就解決了？”

賺不賺錢的到無所謂，主要有個地方能繼續坑陳小北就很開心啊。

......

......

晚上，王燦成功在夏可微那裏蹭完晚飯，就給楊爽發了條消息，讓他替自己和張百嵐在晚自習上請個假，隨後便帶着芳菲和張百嵐趕往豆芽宣傳隊伍的集合地點。

今天是豆芽開展地推的第一天。

雖然學校官網和公告欄上已經掛出了豆芽直播迎新晚會的宣傳消息，但畢竟是官方渠道，宣傳力度有限。

當然，王燦也在校園各個顯眼位置都佈置了醒目的海報和易拉寶。

但不是每個學生都會上課，也不是每個人都會留意那些匆匆掠過的廣告，所以地推還是有必要進行的。

當他趕到集合地點時，現場已經聚集了二十餘人。

除了豆芽的張雲峯、林心悅外，其餘都是馮一南招募來的學生。

這些在校生出入教學樓和宿舍樓都更爲便利，王燦也打算從中物色幾個得力干將，爲日後的推廣活動儲備人才，免得每次都臨時徵集人。

他快速掃視人羣，將隊伍分成四個小組，分別負責南北校區男女生宿舍的宣傳工作。

“客套話就不多說了。”

王燦站在衆人面前，言簡意賅地佈置任務，“傳單發放完畢後，所有人到二食堂集合。除了結算工資，我請大家喫雞排。”

“老闆大氣。”

人羣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只有方菲和張百嵐不約而同地翻了個白眼。

哎，笑一下蒜了。

很快，王燦帶着他的五人小組來到了南區男生宿舍樓下。

由於隊伍裏有方菲和林心悅兩個女生，王燦不得不掏出從團委那裏借來的工作證，才讓一臉狐疑的宿管大媽放行。

“記住啊，等會兒看我示範。”

來到一層後，王燦回頭對組員們囑咐道：“不用完全照搬，掌握大概就行。”

說完，王燦徑直走向第一個寢室，輕輕叩響了有些掉漆的房門。

門內只有兩個男生，正全神貫注地盯着電腦屏幕，手指在機械鍵盤上飛快地敲擊。

聽到開門聲，其中一人頭也不抬地甩出一句：“幹嘛的？”

語氣裏透着明顯的不耐煩。

他們大二的就算是學生會來查寢都敢懟兩句，更別說王燦這種拿着傳單進來的。

王燦不以爲意，臉上掛着職業化的微笑：“同學打擾了，有個好消息要分享。今年學校的迎新晚會將在豆芽平臺全程直播，週五晚上你們在宿舍就能觀看。”

他的聲音不卑不亢，恰到好處地蓋過了遊戲音效。

兩個男生敷衍地“哦”了一聲，手上的操作絲毫未停。

王燦見狀，利落地將四張彩色傳單分別放在每張書桌上，臨走時還不忘在門口補了一句：“本週五，上豆芽看迎新！”

關上房門，王燦轉身對上了四雙神色複雜的眼睛。

“怎麼樣？能發嗎？”王燦詢問道。

林心悅轉了轉手中的傳單，嘴角揚起一抹俏皮的笑：“說實話有點嚇人，不過我願意試試。老闆，要是我搞砸了，您不會直接把我開了吧？”

王燦忍俊不禁地看着這個機靈的姑娘：“想什麼呢？技術組本來就是自願參與，發不了傳單又不是什麼大事。”

術業有專攻，發不了傳單不代表敲不了代碼。

說完，他將視線轉向張雲峯：“雲峯，你呢？”

張雲峯搓了搓手，欲言又止：“老闆，我這邊倒是沒問題，只是......”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睛滴溜溜地轉着。

“只是什麼？”王燦挑了挑眉。

“只是覺得您實在太厲害了。”

張雲峯突然提高音量，臉上寫滿了崇拜，“連發傳單這種小事都親力親爲。說實話，要是我坐在您這個位置，肯定做不到這種地步。”

他湊近一步，語氣誠懇：“所以老闆，您那份傳單就交給我吧，多給我些鍛鍊的機會。”

“......”

王燦一時語塞。

這馬屁拍得，簡直讓人猝不及防。

站在後面的林心悅默默比了個“6”的手勢。

她倒不是鄙夷，只是心想如果自己也能這麼“舔”，說不定就能把年輕的老闆拿下，那以後是不是也能戴上江詩丹頓和梵克雅寶了。

哎，好想當富太太......

張雲峯和林心悅畢竟都是大三的學生，對這種寢室推銷的場景並不陌生。

他們自己也接過不少類似的傳單，知道作爲被推銷的一方，往往提不起多少熱情。

畢竟推銷者不是來送錢的，誰也沒有義務對陌生人笑臉相迎。

所以他們對冷漠也都有心理預期。

但剛踏入大學校園的方菲和張百嵐就完全是另一番心境了。

方菲雖然有過發傳單的經歷，但站在路邊隨手遞出傳單和挨個宿舍敲門推銷完全是兩碼事。

前者只需要機械性地抬手、遞出，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而後者卻要在陌生人的注視注視下，硬着頭皮說上一兩分鐘的話，還要承受各種可能的冷眼和拒絕。

方菲心裏清楚，剛纔老闆能順利進入這個宿舍已經算是幸運的了，有些宿舍，很可能連門都敲不開。

她咬了咬下脣，最終還是輕聲說道：“我沒問題。”

王燦微微頷首，目光隨即轉向張百嵐。

此時的張百嵐臉上寫滿了抗拒。

他的性格與喬華陽頗爲相似，對陌生人有着本能的畏懼，就連給不熟悉的人打電話都要做足心理準備纔行。

今天能來，完全是因爲王燦說人手不夠，順便想帶他鍛鍊一下。

張百嵐已經在心裏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他要開口推辭時，王燦彷彿看透了他的心思，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百嵐，你知道爲什麼很多高中時的優等生，到了大學反而變得平庸了嗎？甚至有些人在畢業後，混得還不如當年成績差的同學？”

“爲什麼？”張百嵐下意識地反問。

這個說法他並不陌生，父母也經常提起這種事，誰家孩子考了好大學，結果畢業卻混的不怎麼樣，還不如誰誰誰之類的。

王燦露出笑容道：“除了個人機遇外，他們大多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怕。”

“你害怕拋頭露面，害怕丟人出醜，害怕成爲重要人物，害怕承擔責任，實際上那就是你害怕成功。”

“你害怕成功，又怎麼會成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