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南箏接通了電話。
“靚箏,你搞什麼飛機?怎麼砍人砍到灣仔這邊去了?”開口黃炳耀就劈頭蓋臉的罵道。
南先生又變成靚箏了。
“你知不知道灣仔是我的轄區啊?從油尖旺打到灣仔區……小子,你是真的有種啊!你以爲你是葉問啊?次次都能打十個?”黃炳耀沒好氣道。
“挑,半個月沒打電話過來,就是爲了這件事兒?”南箏轉頭上了車,不以爲然道。
“你以爲是什麼事?”黃炳耀對南箏大開眼界:“你以爲這件事是小事啊?你知不知道林大嶽是什麼人啊?居然火拼火到他頭上了。
人家財大氣粗,去賭場玩兩手都是一兩千萬落地,砸錢都砸死你啊!
你到底要發什麼瘋?”
“發瘋?我有發瘋麼?只是高端的商業競爭而已。”南箏肆意笑道。
他現在算是明白黃炳耀爲什麼打電話過來了,原來還是因爲林大嶽有錢有勢,並非普通人。
“我告訴你啊,你最好別亂來,人家跟鬼佬和國外的拿督都有很深厚的利益鏈的,真出了什麼事,我保不住你啊。”黃炳耀罵罵咧咧道。
“小黃啊,這怎麼就叫出事兒呢?我這叫爲民除害,除暴安良啊。”南箏心裏琢磨了下,立馬就有了主意。
“爲民除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大嶽是走粉的啊!你以爲他是什麼好人啊?”
“走粉?小子,你是不是唬鬼啊?林大嶽手底下就一個大鱷社,平時都是搞房地產和基建的,他傻到會走粉?”黃炳耀聽的滿頭霧水。
“林大嶽是不走,但他的人走嘛……一加一就等於三,你說他是不是王八蛋啊?小黃,小的走完大的走,大的走完全部人一起走,到時候整個灣仔全是道友,那你豈不是更加撲街?
到時候烏紗帽不保,可別說我沒通知你啊。”南箏淡淡道。
黃炳耀沉默了片刻道:“靠,你有沒有騙我啊?他都有這麼多錢了,身家堆積成山,一輩子都花不完,這林大嶽還會跑去幹這行?”
“你覺得有誰會嫌錢多的麼?別忘了,林大嶽是個賭狗啊!三天兩頭就往各種賭場跑。要是哪天輸光了家底,沒錢週轉資金,那他要不要兜底啊?”南箏已經想到怎麼搞林大嶽這撲街了。
至於有沒有證據……
我說有就有!
“南先生,你是不是要玩這麼大啊?”黃炳耀琢磨了下就明白了,心驚肉跳的問道。
黃炳耀心裏清楚林大嶽肯定是不幹這行的,但有人要他硬幹這行,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到時候人贓並獲,不還是該抓抓,該判判?
“小黃啊,你以爲這蛋散是什麼好人啊?搞個大鱷社出來,難道真的是爲了保護灣仔一方平安啊?想想得了。
這撲街遲早還會搞出更大的事兒,我現在提前幫你解決,幫你送他進去,你還得感謝我啊!”南箏嗤笑道。
黃炳耀思考了下,語氣軟了下來:“不要太過分了。我前段時間纔剛去皇室參觀了下,馬上就上位老總了。”
“三天,三天內搞定。要是三天內搞不定,我帶人退出灣仔又如何。”南箏無所謂道,黃炳耀這才答應下來。
說白了,現在黃炳耀是準備升,可誰知道哪天會不會有個意外?
要是臨晉升時再搞個波業績出來,準憲委級都能預備一波了。
黃炳耀是重案組高層,他沒道理不清楚大鱷社就是個手套,林大嶽的那些地盤是怎麼來的?
不還是連搶帶拿,連威帶脅來的。
看中一塊地,不給就三天兩頭往主人家裏點火燒屋,斷水斷電,時不時還去人家孩子上學的地方找幾個地痞流氓騷擾一下……
長久之下,誰能頂得住?
並且哪怕對方答應之後,還要以低於市場價幾倍的價格收購,不給就繼續玩到底,這些都是老套路了。
一來二往,不知道多少人被坑蒙拐騙丟了一輩子的家。
這種人渣跟走粉的沒什麼兩樣。
不然以爲你有錢人是怎麼積累的財富和資金?
當然是靠搶和榨了。
什麼賣樓花賺的第一桶金,織棉花積錢創業,賣魚發家致富……
聽聽得了。
要是勤勞能致富,這世界上最有錢的應該是農民。
反正既然跟大鱷社對上了,不撈一筆都對不起自己。
黃炳耀有句話也說對了,林大嶽有錢,而且是非常有錢。
有錢到可以砸死人那種。
不過就是這樣纔好嘛。
他有錢,我有槍,所以他的錢就是我的錢。
反正百無禁忌,試試誰更橫咯。
掛斷電話後,南箏又點燃根菸,說道:“阿武,派人去盯着林大嶽,再把阿山約出來。”
“就說我有好事兒跟他談談。”
“還有,叫刀疤他們再招三十個槍手回來。再給我盯着鱷霸,那羣王八蛋有錢肯定會派僱傭兵,最近你們給我機靈點兒,別打飛機打一半被人打黑槍給打死了。”
……
“給我查查這靚箏底細,在灣仔就沒人敢這麼不給我面子!”
林大嶽回到家裏就破口大罵,越想越氣,氣到睡不着。
指着面前櫃子上的各種古董:“我都不知道他爲什麼敢這麼橫,媽的,光我這裏的各種各樣的古董字畫,那都好幾千萬了,我砸錢都砸死他啊!
王八蛋,這麼囂張!連我面子都不給?我就不信他沒有怕的事兒!”
“老闆,這個我知道,他靚箏怕死,出門都有好幾個保鏢跟着來着。”鱷霸剛說完,林大嶽轉頭就是一巴掌。
“你他媽傻逼啊……來來來,你告訴我,哪個人不怕死?”
“這叫弱點嗎?你是不是傻的啊!”
鱷霸捂着頭沒敢說話了。
靚箏這個人他早就查過了,肆意妄爲,百無禁忌,做事心狠手辣,誰知道這種人能有什麼弱點?
關鍵也沒聽說過他家裏有老豆有老母來着,鬼知道有什麼弱點。
鱷霸又不是靚箏肚子裏的蛔蟲。
“撲街,這筆賬我遲早找回來。”林大嶽咬牙切齒道。
大鱷社怎麼樣他是無所謂的,反正只是養的人,死了就死了,大不了改天重新換一批而已。
關鍵是面子啊!
自己一個億萬富豪過去找靚箏這撲街談,結果對方不僅不給臉,還掀桌動手,這誰能忍得住氣?
林大嶽是越想越氣,罵道:“給我找幾個槍手回來,做掉他。”
“大佬,我們的槍手之前過去尖東,還沒動手就被靚箏給做掉了啊。而且那裏人太多了,遠距離根本打不到,近距離又容易被發現……除非是抓了他馬子,然後找機會單獨叫出來幹掉他。”鱷霸思索了翻憤恨道。
他知道湯茱迪就是這樣被靚箏兩次給救了來着。
尖東那邊就是他大本營,絕對不是誤打誤撞。
“好,就按這個辦!”林大嶽一拍大腿道,說幹他就幹他。
“給你五百萬,去給我找一批槍手過來……媽的,五百萬我都砸出去酒樓了,也不差這五百萬了。
我現在有事兒要去濠江,但這件事你一定要給我做到萬無一失!”
“我現在就去找人。”鱷霸殺氣沖沖的出了門口。
他弟弟就是被靚箏派人給當街捅死的,好像還是洪興剛上任的話事人。
可想而知鱷霸有多恨靚箏,都快恨他恨到入骨了。
並且要是不把這面子找回來,以後還怎麼做生意?
……
只在當天晚上,兩個槍手就直奔銅鑼灣,在一個燒烤店內找到陳浩南,見到人對準他就勾動扳機。
砰砰砰!
陳浩南飛快把桌子掀翻,緊接着左右手瞬間衝過來十幾個刀手,對方直接就被一鍋端。
剛解決兩個,後面又突然衝過來一個槍手打黑槍。
小結巴直接衝到陳浩南面前擋槍,隨後陳浩南撿槍反殺。
見到馬子爲自己中槍重傷倒地,陳浩南勃然大怒,一腳踹翻桌子暴怒,發誓連夜就要把大鱷社龍頭給剁碎。
……
同時,ruby上車準備回家,兩個槍手突然出現在十幾米處掏槍,剛要動手,後面就猛地有人勒住他們脖頸,活生生勒斷。
眼看沒氣後,面無表情的王建國這才讓人把槍手扔進垃圾桶。
找個地方隨便埋了。
……
尖東總店內何敏正在查着賬本,一個戴着帽子的顧客低頭走進堂食廳,剛要硬闖辦公室,旁邊掃地的阿猜就猛地一個鞭腿把人咋翻。
隨後兩個廚師拿着菜刀直接往喉嚨上猛剁。
“阿猜,外面怎麼這麼吵?”辦公室裏傳來何敏的聲音。
阿猜揮了揮手讓員工把人拖走洗地,這才道:“沒有什麼事。”
“有隻老鼠進門了,剛打死。”
……
賭場內,兩個槍手裝作賭客走進賭場,可還沒來得及看到大廳賭桌,在階梯他們就被衝來的幾個刀手捅了個遍。
全身都是馬蜂窩。
太保這才夾起雪茄走出來,看着兩個滿臉不可置信,眼珠子瞪得極大的槍手,笑容滿面道:“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很快就能睡着了。”
“行了,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別影響我做生意。”
“一天好幾百萬流水呢。”
……
除了銅鑼灣那邊,將近十個槍手衝進尖東刺殺,可連一個小時都沒有,所有人全失去了音訊。
半小時後,鱷霸就收到僱傭集團打來的電話:“我的人全部被幹掉了,這次刺殺失敗了。”
“艹!你們九龍城寨的槍手全是廢物啊?這都能失敗?靚箏這麼多馬子,難道就一個都沒有抓到?”鱷霸拿着電話罵道,可突然回過神來。
緊接着露出一臉震驚的表情:
“等一下!你說什麼?再說一遍?你說十幾個槍手全部被幹掉了?”
“對。”沉默片刻後對方冷聲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聯繫不上,八成就是全死了。”
“臥槽!”鱷霸驚出一身冷汗,聽的肝膽俱裂。
派出去的槍手全部被幹掉了?靚箏知道他們的行蹤?
這靚箏還有這本事?
“這三百萬懸賞,我是沒本事了。不過我今天損失了不少人手,扣一半,剩下明天退給你。”僱傭集團老闆也是有些怕了這靚箏了。
因爲他混了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見所有槍手全部都被幹掉的。
到底誰纔是殺手?
到底是誰殺誰啊?
掛斷電話後,鱷霸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撲街啊!
這靚箏真的有這本事?
要不是僱傭集團老闆跟他說,鱷霸都不可能相信這事會是真的。
畢竟九龍城寨的槍手算是港島最有能力的那批人了。
然而十幾個人過去全死了。
是全他媽死了啊!
“王八蛋!還坑我一百五十萬。”鱷霸氣的一腳踹翻桌子。
整個人是又驚又怒。
他很清楚,這次失敗了,那靚箏的報復就該來了。
……
“箏哥,十個槍手,有一半是想要進夜總會里直接刺殺的。”
“不過全被我們的人搞定了。”
一大早醒來,南箏打了個哈欠,阿武就走來說道。
“數清楚了?”
“肯定是數清楚了。”
“蠢貨一個!”南箏嗤笑道:“我還以爲林大嶽有什麼本事呢,原來就只是派九龍城寨的槍手過來?
然後就沒了?
媽的,我還真高看他了!
說到底還是除了有錢,什麼都不行的廢物。”
鱷霸去找九龍城寨僱傭槍手,這事兒南箏昨天離開灣仔就知道了。
爲什麼?
當然是派人盯着他了!
去到哪兒,想做什麼,找了幾個妞,d大d小……南箏可謂是清清楚楚,更別說他找槍手了。
那些槍手從九龍城寨出來,還在斧頭俊的地盤上踩點,開房一起聚齊開過會商量怎麼抓人。
他早就知道槍手有多少人,是什麼人,什麼模樣了。
畢竟本來就有防備,怎麼可能還會沒有準備?
再加上自己的生意和場子,全部都是在自己地盤範圍,分店個個送外賣的員工全是打打殺殺退出來的,是殺手是普通人,看都看出來了。
正當自己砸錢養這麼多殘廢員工是白養的啊?
四條街,幾千人都是我的靚,你怎麼跟我鬥?
“倒是銅鑼灣那邊出了意外。”阿武淡淡道:“陳浩南砍死兩個槍手,剩下一個打黑槍,他現在馬子住院。
聽說是重傷,現在還在昏迷。”
“我沒告訴這個蛋散,說昨天晚上會有刺殺麼?”南箏眉頭一挑。
“說了,但他還是去大排檔了,槍手出來刺殺一瞬間,山雞和大天二他們就帶人動手了……
只不過很不巧,那些槍手不是傻子,在角落還藏着一個。”
“所以這就叫百密一疏啊!以身犯險完引蛇出洞啊?我他媽都佩服陳浩南這撲街的膽子了。”南箏譏諷道。
“反正該說的都說了,他死不死,是他自己的事兒。”
“還有,那些槍手的手指,全部給我切一根,送給鱷霸哥當宵夜喫。”
“昨天晚上等消息估計等了一夜,他肯定早餓了。”
下午,南箏喫完飯就回到辦公室,刀疤就走了進來。
“老闆,你讓我找槍手,我現在找了十五個左右,剩下的還需要些時間,估計還得三四天。”
“這個你看着辦就行,最關鍵的是要有實力!錢我給的起。”南箏說道。
“以後要是王建國王建軍兩兄弟不在,你在他們人堆裏說了算。”
“行。”刀疤點點頭,他本來就是這羣退伍兵裏帶頭的來着,現在被話事,那也是合情合理。
阿山沒一會也到了。
“箏哥,找我什麼事兒?”阿山問道,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幾天時間都在整合資源,如今他已經是越南幫龍頭了,志得意滿。
南箏把昨晚的事兒簡單一說,隨後道:“貨到了沒?”
“兩千萬。今晚順利,剩下三千萬也會到,我還準備跟你聊聊來着。”
“這件事不急,你去找鱷霸,就按我說的做……”
“箏哥,你保證能成功麼?”阿山聽完計劃猶豫了下,問道。
這可是自己的錢啊,虧了也心疼。
“世界上哪有事情是保證成功的?反正你做了,我肯定不虧待你。”南箏躺在沙發上懶洋洋道。
又扔出一把鑰匙:“搞定之後,打電話給阿武,這是萬能鑰匙。”
阿山點了點頭:“行,聽你的。”
沒片刻阿山就拿起鑰匙離開,南箏臉上的玩味兒更加濃郁。
現在大鱷社是自己仇人來着。
阿山要是去找大鱷社合作,那他就是兩頭喫,當反骨仔啊。
那幹掉他不就有理由了麼?
至於是不是自己讓他這麼做的……誰又知道?
反正南箏是不知道。
南箏只知道阿山這撲街想要左右逢源坑自己。
第二天一早,南箏就帶着何敏來到西貢的場場子,大傻熱情招呼。
“箏哥!”
“大傻,你現在這走車生意真是越做越火了啊。”南箏走進車庫裏隨便逛了一圈,各種各樣豪車都有。
拍了拍何敏翹臀:“自己挑。”
“這還得得益於箏哥嘛!現在外人都知道你的虎頭奔是我在這裏買的,那我肯定名聲大漲。有你的福,賺了不少啊。”大傻洋溢着笑容道。
“15輛mpv,清一色黑,多少錢?”南箏又打了個哈欠。
犯困了。
“看你要什麼車咯,不過要什麼車,我肯定都得給箏哥個厚道價……這輛就不錯,市場價25萬,我給你7萬折扣。”大傻隨手一指。
“可以。”
“有沒有保時捷?”
“有啊!”大傻立馬笑嘻嘻的招呼着何敏,一邊喊大嫂姨一邊帶路,隨後走到角落指向那輛紅色保時捷。
“928s轎跑,還是頂配的,市場價要差不多四十五萬左右。
給箏哥個面子,32.666行啦。”
“是不是這輛啊?”南箏百無聊賴道,昨天何敏就說要見到一輛保時捷,很喜歡來着。
這輛保時捷也是如今市面上比較紅火的轎跑了,不少富二代都開。
“對啊對啊,就是它。”何敏一眼就看上了,直接坐了上去東摸摸西摸摸。
大傻有些尷尬。
“行了,我買了。”
十輛mpv180萬,一輛保時捷32萬,價格就已經兩百萬了。
結賬那會大傻又打了個折扣,剛好是兩百萬整。
“靠,大傻,你這麼會做人的?”南箏有些詫異。
看電影也不像啊。
“一點兒小錢而已,就當給箏哥面子了。”大傻毫不在乎的擺手道,看起來有多大方就有多大方。
南箏總覺得着撲街有事隱瞞自己。
實際上是南箏自己不知道,他如今自己到底在港島有多火。
幾乎都快成了古惑仔界的流量明星,不管是他穿的喫的喝的,不少人都在爭相模仿。
座駕自然也是如此了。
大傻這段時間可沒少吹噓南箏在他這兒買車,因此也有很多道上的人被吸引,慕名而來。
要是這樣大傻還敢多收錢,那他也不用在西貢混了。
太貪的人真得被砍死啊。
“走了。”南箏結完賬就帶人離開,高晉那些人自己有錢,自然不需要自己給他們買單。
何敏一路上都是好不歡樂,臉上全是笑嘻嘻的笑容。
回到家後何敏就開始在牀上發瘋,興奮的盡情釋放天性。
南箏在下面看得特別有意思,心裏也突然想起一件事兒來。
要是阿山那邊順利,那這件事就差不多可以結束了。
也是時候把湯茱迪拉出來溜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