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哦~失禮了。”
只見花想流說完卻不見男子回話,於是抬頭一看,這才注意到面前的男子一直目不轉睛的看着自己的胸膛,當下花想流很不好意思的連忙將手中的溼答答的衣服擰乾,隨後又抖了抖衣服,之後便往自己身上套着。
還沒等花想流穿好衣服,男子就發現花想流胸膛的傷口正在緩慢的修復着,男子不可思議的伸出手就朝花想流胸口撫摸而去。
“啊,不勞擱下掛念,只是小傷而已。”
見男子的手伸來,花想流下意識的後退着,隨後滿臉堆笑的看着男子。
“敢問這裏是什麼地方啊。”
“此地乃魔族之地,你爲何會在此地?”
“此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看着面前的男子似乎不大好相處,就連說話的語氣也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情感,這讓與他交談的花想流感到很是壓抑。
“呃~我本來是打算要回家的,但是卻被熊熊燃燒的火焰山給擋住了去路,不經意間便來到一個山洞,隨後發現了一個石門,之後便趟過了冰冷的暗流,等到出來之後就被一個野人給抓住了,還差點被烤了喫了,幸虧他們的族長出現及時救了我,後來那個族長老頭子二話沒說就帶着我翻山越嶺,卻不曾想陷入了一場戰爭之中,好不容易逃出來之後便來到了一個看上去民風淳樸的村莊,實則村莊裏的人都是怪物,還被一個恐怖的小女孩,後來……後來我就不記得了。”
花想流說着說着差點說漏嘴了,於是急忙剎住,以免鎮魂劍被外人知道。
“有意思。”
“有意思?我差點沒命,你還覺得有意思。”
原以爲男子知道自己的遭遇後,起碼說點安慰自己的話,沒成想,男子一臉愜意的看着自己,連不苟言笑的眼睛都不自覺的彎了彎,儘管花想流感到無奈,但是奈何男子是他的救命恩人,於是也只能作罷。
“算了,你想笑就笑吧,那你能告訴我出口在哪裏嗎,我現在要回家,我家人還在等着我回去呢。”
花想流擰了一下溼漉漉的頭髮,隨即來到男子的身旁詢問着離開魔族的出口。
“你叫什麼名字,日後我要是又是求你,我也好找你。”
“花想流,我在混元大陸萬仙鎮上賣爆米花,你呢?”
“爆米花?北弦骨,魔天宮之主。”
頭一回聽到爆米花三個字,魔主北弦骨感到很是詫異,思量片刻也沒有深究,隨後對花想流說出了自己魔主主宰的身份。
“知道了。”
“你……不怕我。”
北弦骨見花想流得知自己是魔主身份居然鎮定自若,完全沒有一絲驚詫,這讓身居高位的北弦骨很是欣賞。
“我怕你有牙啊,我的牙齒可是很鋒利的。”
花想流調笑了起來,隨後還真的將自己的一口大白牙露了出來。
“咳~”
一向嚴肅的北弦骨在遇到花想流時,被花想流風趣的言論給頻繁逗笑了,這讓北弦骨感到很不可思議。
這時花想流的肚子又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眼睛卻不自覺的瞥向了一旁栽種在土壤之中的藍色花卉。
“你做什麼?”
看着花想流對着花朵不停的吞嚥着口水,北弦骨看在眼裏覺得甚是奇怪。
“我餓了一天了,再不喫點東西,恐怕要掛了。”
“那東西又喫不飽,跟我來吧,我帶你去喫飯。”
“真的。”
一聽到北弦骨要請客喫飯,花想流立馬兩眼放光,隨後屁顛屁顛的跟着北弦骨出了這山洞。
然而進入水中的北弦骨忽然整個人像是溺水了一般,不停的在水中扭動着身體,身後的花想流見此,連忙上前去抓北弦骨,隨後帶着北弦骨出了浴池,來到了魔天宮之中。
“哎,你怎麼了。”
只見花想流冒出了浴池,隨後將身穿厚重鎧甲的北弦骨給拖了上來,看着昏迷的北弦骨,花想流試探性的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有氣。”
感知北弦骨還有氣息,花想流便好奇的伸手去拉扯北弦骨臉上的黑金面紗。
然而當花想流掀開了北弦骨的面紗時,一張潰爛腐敗的臉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順着北弦骨的臉往身下看,腐敗的皮膚一直延伸到了北弦骨的脖子以下。
“怎麼傷成這樣?”
看到北弦骨如此的模樣,花想流不由得心一陣揪,隨後連忙小心翼翼的除去北弦骨身上的鎧甲。
當北弦骨被花想流剝開了一層鎧甲之後,花想流徹底的驚呆了,眼前是一具完全沒有人形的皮囊,整個人除了那雙暴露在外的眼睛,其餘沒有一處是完好的皮膚,這樣的北弦骨嚇的花想流立馬跌坐在地上。
“爲什麼會這樣?”
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模樣,花想流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將恩人的衣服穿好,隨後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地上不足百斤的北弦骨。
將北弦骨安頓在牀上之後,花想流便走到了宮門口,隨後對着一旁伺候的下人滿臉堆笑的說道:
“小哥哥,能不能給我一隻碗,你們魔主要用。”
“哦,公子你稍等,我這就給你去取。”
看到被自家魔主帶進去的居然是個男子,這讓兩個伺候的下人很是詫異,畢竟他們有生之年還沒有見過如此美貌的男子,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就連男子的要求也立馬點頭應允。
“謝謝小哥哥,麻煩快一點,我等你哦。”
見下人很是給力,花想流笑的更加燦爛了,直把一旁守着的下人看入了迷。
隨後花想流就坐在門口和身旁的下人侃起大山來,轉眼的功夫就連下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給花想流講了起來。
“給你碗。”
這時花想流看到那個去拿碗的男子飛快的朝着這邊走來,隨後連忙接過了他手中的碗,並且再一次感謝着。
“能不能復原就看你自己的了。”
此時花想流拿着碗走到了牀邊,隨後看了一眼牀上的北弦骨,心想“果然人如其名,瘦的皮包骨頭,這時遭了多大的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