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佛光與金蓮
“妙真,別哭喪着臉了,這不是好事嗎,快笑一個。”
崎嶇的山道,穿着道袍,玉冠束髮的李妙真,揹着師門贈予的法器長劍,苦着一張臉緩步而行。
路邊野爛漫,陽光明媚,山清水秀,卻難以使她的臉色產生半分變化。
這裏距離京城僅有十餘里,她的身旁,羅素終於被李妙真又慫又憋屈的臉色逗得樂的笑出了聲。
此時距離他們離開青雲觀已經過了足有小二十天,這二十天裏,李妙真出奇的安分,完全沒了飛燕女俠那股乾脆和活潑勁。
“好事你個頭啊,合着被我師父抽的是我不是你是吧?”李妙真沒好氣地瞪了羅素一眼。
拜託,她可是天宗聖女誒,將來開始要太上忘情,斬斷紅塵牽絆的,這渾身幾乎都要溢出來的功德之力是要鬧哪樣。
不知道的還以爲她天宗聖女要叛出師門改換門庭呢。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回去之後該怎麼和她師父冰夷元君解釋。
羅素在一旁呵呵直笑。
左右李妙真總是要走上這條路的,早走晚走都是走,就李妙真急公好義的性格和這一身功德之力,天宗太上忘情真不適合她,地宗功德之道纔是爲她量身打造。
“再有小半刻鐘就午時了,聽許七安說,內城悅來酒樓的醋魚風味一絕,要不咱們速度快點去試試看?”羅素試圖以李妙真最喜歡的菜餚重新勾起她的興趣。
“主人主人!我要喫!”李妙真還沒來得及說話,香囊裏的蘇蘇就立刻叫了起來。
“真是服了你們了,走吧。”李妙真召喚出飛劍,翩然躍上劍脊,羅素眼疾腳快抓住機會,跟着她踩上飛劍,並且雙手緊緊握住李妙真的細腰。
“喂!你這傢伙!”李妙真拍了拍羅素的手,帶着幾分嬌嗔的含義輕喝道。
羅素當然不可能放手,現在真放手了他就是傻子,不僅裝作沒有聽到,反而還催促起來:“快起飛,再耽誤魚就被喫完了。”
“真拿你沒辦法。”李妙真嘟囔了一聲,隱住嘴角勾起的笑意,不再耽擱,當即御劍而起。
一刻鐘後,他們看見了京城巍峨的輪廓,看見了圍繞京城而建的,星羅棋佈的村莊和小鎮。
李妙真降下飛劍,於城外落地,飛劍有靈,自動歸鞘。
兩人所在的位置是京城的西門,因爲這裏距離羅素所說的悅來酒樓最近。
“刷!”
她抖了抖玉石小鏡,鏡面飄出一個栩栩如生吧?如生的紙人,竹枝爲骨,眉目如畫,蘇蘇化作青煙飄出,嫋嫋娜娜的進入紙人。
紙人頓時活了過來,眉眼產生靈動,紙做的身子化作血肉,長裙飄飄,巧笑嫣然。
除了羅素的精氣之外,蘇蘇最喜愛的便是美食,紙人之身能使得她在品嚐食物時感受到活人才能嚐到的味道。
三人剛想進入京城,突然同時頓住腳步,因爲剛纔他們耳邊突然同時響起了似有似無的梵音,縹緲的彷彿來自天際。
“你們也聽到了?”羅素看向二女,李妙真和蘇蘇紛紛點了點頭。
這時,城牆上突然有人喊道:“快看!佛光,西邊有佛光!”羅素三人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幾秒後,金燦燦的佛光自西邊冉冉升起。
佛光普照之處,梵音陣陣,一切生靈都不由得雙手合十,升起皈依我佛的念頭。
“啊!”蘇蘇低呼一聲,因爲在這梵音之下,她的紙人之身竟然有了自燃的趨勢。
羅素一步跨出,擋在蘇蘇面前,武道意念頓時沸騰,六道脈門同時震盪,釋放出音波,與梵音的頻率相互抵消。
“哼!”
同一時刻,一聲冷哼如同驚雷落下,梵音與佛光構成的神異景象驟然如同玻璃般破碎。
守城的千戶也在此時恢復清醒,他用力咬破舌尖,利用刺痛重新掌握身體的控制權,踉蹌起身推開被佛音蠱惑的士兵,來到擂鼓前,使出全身的力氣,敲響這面已經許久沒有響過的鼓。
一下,兩下……
在這沉悶的鼓聲下,城西的百姓們紛紛仰頭,看向鼓聲的來源。
“進城。”趁着這個機會,羅素當機立斷,一手牽起一個,趕忙穿過城門,進到城中。
“佛門怎會在此時來京城?”街頭,李妙真奇怪的問道。
大奉與西域佛門許久沒有產生過聯繫,而這次佛門在京城外的架勢,很明顯來者不善。
“這誰知道。”羅素聳了聳肩。
見此,李妙真也不再多問,直到進到悅來酒樓的雅間之後,才掏出地書碎片,詢問起這次佛門入京的事來。
小半晌的功夫,李妙真抬起頭,興致沖沖地對着羅素說道:“我知道了,佛門這次是因爲桑泊之下的封印物出逃過來興師問罪的。”
“桑泊?”羅素適當的露出不解的神色,李妙真則是立馬接住話茬,向羅素介紹起桑泊案的經過。
“原來如此。”羅素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而見此,李妙真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喫飽喝足,蘇蘇持靚行兇,慢慢地打了聲嗝,李妙真則是優雅十足的擦了擦嘴,看向羅素:“我準備先去找金蓮道長一趟,你和不和我一起?”
“金蓮道長,就是你說的那位德高望重的地宗老前輩?”羅素想了想,金蓮道長的確還是有點東西的
於是乎,兩人一鬼跟着金蓮道長給出的位置來到外城,來到某座種植柳樹的小院門口。
“就是這裏。”李妙真輕輕釦響了院門,幾息後,院門自動敞開,傳來金蓮道長溫和的聲音:“請進。”
得到邀請,三人穿過小院,跨過門檻,在屋子裏見到了盤膝而坐的金蓮道長。
他頭髮白,垂下一縷縷髮絲,形象一如既往的邋遢隨性。
“很好,不愧是天宗最有天賦的弟子之一,你已經踏入元嬰境。”金蓮道長先是看了李妙真一眼,下意識的就進行誇讚。
只是好歹是曾經的二品大佬,瞬息之後,他便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立刻鬍子一吹,眼睛一瞪,指着李妙真顫聲道:“妙真!你都做了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