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璣的確是喜歡過滄瀾月的,不過也僅僅是喜歡而已,女人於他來說不過是玩物而已,他野望不小,心胸自然也開闊,不會因爲一個女人而氣短,更不會找李凡麻煩,當真是毫不介意。尤其是現在有南宮晴雪出現,他有了更重要的目標,也樂得甩開滄瀾月,畢竟南宮晴雪對他來說不僅僅是玩物而已,更是一條通往權利的階梯。
滄瀾月爲剛纔與李凡的出格言行被人看在了眼裏,有些臉熱,一時有些惶惶,雖然臉上依舊鎮靜,卻言語上還是有些木訥,只是乾乾地回答道:“還好,好好。”
李凡臉皮更勝滄瀾月百倍,先後見過幾次,也知道冰璣雖不是什麼好鳥,但氣度上卻還是勝過烏戈許多,算得上光明磊落,他也樂於跟他言語,畢竟能不得罪人還是少得罪人,犯不上讓所有人都來跟自己添堵不是。對於烏戈,李凡的選擇是直接無視,而那個自命清高的聖女,李凡總是瞧着不怎麼順眼,關鍵是自己根本沒得罪她,她卻總是出言譏諷,對於這樣的人,李凡也會毫不顧忌地用自己的毒舌噁心對方一番。
“哈哈,三王子真是眼光毒辣,雖然我和學姐勾搭成奸時間不長,但勝在心意相通,所以自然親密。”李凡擺出一副小人得志的面孔,前一句話是回答冰璣,後面一句話確實反攻聖女南宮晴雪的,他又不是教廷信徒,更不是神聖同盟的人,自然不怕得罪聖女,“聖女雖然地位尊貴,但是還是別走烏戈前面爲好,不然被烏戈拍了屁股還不知道是誰幹的。咦……聖女臉上怎麼這麼難看?莫不是已經被拍過了?”
這話,無恥之極。
滄瀾月聽見“勾搭成奸”這四個字,狠狠在李凡背上扭了一下。
冰璣先還順着李凡的話隨意笑笑,表現得親民一些,聽了後面的話,笑聲也戛然而止,像喫了蒼蠅一樣難受,卻又不是氣李凡不會說話,恰恰相反,是覺得這小子太有才了,這話都說得出來,不過礙於南宮晴雪的面子故意憋着笑,所以表情怎麼看怎麼想便祕。
烏戈氣急罵道:“粗鄙小賊,安敢無辜辱我?你當我是你那樣伸手亂拍女人的畜生麼?”
南宮晴雪也紅着臉,怒道:“無恥之徒!無恥之徒……”卻不知道接下來該罵什麼,只能無限循環着罵李凡無恥之徒。
李凡淡定莫名,道:“烏戈,你想法太齷齪了,我是說當心你不小心拍了人家聖女的幻獸的屁股,據說熊貓最不喜歡被別人摸屁股的,容易發狂。我好心提醒,偏你思想骯髒,竟然想着拍聖女,嘖嘖,禽獸啊禽獸!”
烏戈氣得臉上顏色不斷變化,由黑轉紅,在由紅轉青,最後變成了綠色。他看着滄瀾月竟然躲在李凡背後偷笑,更是怒火中燒,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李凡一張利嘴最是惡毒,讓他無法反攻,只能暗暗下定決心,儘早找機會宰了這小子,所以現在也能暫時按耐着怒火不發作,只不理會李凡。
南宮晴雪卻沒有要殺李凡的準備,所以也不容易冷靜下來,她憤然踏出兩步,來到李凡面前,挺直了胸脯,道:“你這小賊,簡直就是幻獸師界的垃圾,你生性放蕩也就罷了,今日你竟然敢冒犯我南宮晴雪,他日我一定讓你……”
南宮晴雪雪白的臉頰瞬間漲紅,一直紅到了脖子根。這還是其次,關鍵是南宮晴雪似乎中了李凡的蠱毒了,這時她腦海裏一片混亂,各種齷齪畫面相繼浮現,就像那日一樣,那些畫面不足爲外人道也,都是關於李凡褻瀆南宮晴雪的。
在南宮晴雪看來,李凡這無恥之徒絕對在腦海裏幻想着作踐自己,偏偏南宮晴雪還想得如此仔細,真是匪夷所思。
越是這樣想,南宮晴雪就越覺得受了奇恥大辱,而偏偏這種侮辱又讓她渾身酥麻,不知如何罵李凡,只覺得自己格外難受。
其實,李凡卻哪裏想過褻瀆她?
李凡剛纔那番做作不過是想氣一氣她而已,雖然南宮晴雪長得分外美麗,身材也極其火爆,但一則是她年紀比李凡大十歲左右,二則她本身有一種讓人不可褻瀆的氣場,李凡還真就沒有一絲邪念。
鬧得有點僵,冰璣出來打圓場,他說:“聖女也不用介懷,李凡是個有趣的人,頗有急智,說話做事也不拘小節,剛纔只不過是開個玩笑,或許有些過頭,但卻是沒有惡意的。”
南宮晴雪冷哼一聲,爬上熊貓背,駕着熊貓緩緩離去。
她心裏那個恨呀,綿綿無絕期,這是開玩笑?肯定不是,李凡那小子如此邪惡猥瑣,一雙賊眼四處亂瞧,肯定是對自己的身體有了非分之想。
南宮晴雪走了,烏戈也不願意跟李凡面對面,帶着雪野飛鴻追着南宮晴雪而去。
冰璣看着二人走了,也不急,對滄瀾月笑道:“今日我本是陪着聖女來拜會滄瀾老先生,卻沒料到你們也來,早知道就該多逗留一會兒,現在嘛,我得先走了,總得去勸勸聖女,別讓她對李凡懷恨在心了。”
滄瀾月雖然知道冰璣並非好人,從冰雅那裏就知道不少冰璣的齷齪,但臉上還是露出感激神色,略微感激一番。
冰璣便又邀請了滄瀾月和李凡二日一起去他府上參加二十七日的幻獸師大會,這才帶着幻獸金甲魔猴離去。
十二月二十七日是傳承了千年的幻祭之日,相傳是一千多年前人類與幻獸一族締結契約的日子,之後被當做幻祭之日年年隆重慶典。因爲時間極其接近年尾,後來漸漸地也就成爲了大陸上人類辭舊迎新的隆重節日,反倒是對幻祭之日的來源歷史淡薄了許多。
而幻印王國作爲第一個幻獸師誕生的國度,每年都會由王族主持一個隆重慶典,這慶典所邀請的賓客除了貴族和知名幻獸師之外,另外一個主體便是廣大青年幻獸師。最開始,王國的目的是提攜和拉攏青年幻獸師,屆時會臨興舉辦一些年輕幻獸師的比試,所以也就叫做青年幻獸師大會。
到了後來,這個青年幻獸師大會卻漸漸成爲了年輕幻獸師們出人頭地的機會,所以到現在,能夠得到青年幻獸師大會的邀請也就成了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滄瀾月是近幾年來大會的常客,她自然答應了冰璣的邀請,雖然她並不是愛熱鬧愛炫耀的人,也沒有必要藉着大會來增添自己的名望,但畢竟修行一途閉門造車是不行的,所以,多與優秀幻獸師交流也是一件好事,她也樂意前往。
至於李凡是怎麼也沒想到冰璣會邀請他,因爲按照慣例,需要中階以上幻獸師纔有資格接受邀請,否則就算是貴族子弟也只能作爲慶賀嘉賓參與,而不能成爲青年幻獸師中的一員。中階,也就是四級到六級,李凡只有三級,所以,被邀請讓他感到意外,但是既然滄瀾月都會參加,那自己也去玩玩唄,於是他也答應了。
作爲嚴格意義上來說的“下等人”,李凡並不十分清楚青年幻獸師大會是一個怎樣的活動,只是有些大概的瞭解而已,所以也沒有太多顧忌,滄瀾月雖然知道李凡並不夠資格,但看上去冰璣也沒有“惡意”,是以也沒有阻攔。
接下冰璣的邀請,滄瀾月和李凡也沒有多想,直接進了院門。
院子清幽古樸,甚至有些窮酸,說不上大氣,也談不上清雅,用李凡的話說,滄瀾老頭兒白瞎這麼塊好地方了,他覺得這院子配不上這山腰上的美好風光。
七拐八拐纔來到後堂,透過下載門洞,李凡只看見對面屋中,一白首老者跪坐於地,身前幾案上擺一棋盤,一盞香茗,遠遠看上去,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
可是當李凡和滄瀾月踏進屋子時,視野頓時開闊,剛纔看見的那仙氣也頓時化作烏有。
原來一排姿色上乘的年輕婢女在屋裏來回穿梭,鶯鶯燕燕,香氣瀰漫,有的給老頭捶背,有的給老頭煮茶,還有的再給老頭捏腳,另有女子各行其是……再看那白首老者,哪裏還有半分仙氣,分明衣服猥瑣嘴臉。
這場面,滄瀾月卻司空見慣,拉着李凡大大方方進得屋來,脆生生叫一聲:“爺爺!”
那老頭抬起頭,咧嘴一笑,滿口豁牙,道:“是月兒回來了!”然後指着滄瀾月牽着的李凡道:“這就是那畜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