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滄瀾孤寒的院子裏。
一個白鬍子老頭兒站在石凳上上跳着腳罵道:“放你孃的羅圈屁!老子徒弟纔是李凡的正牌媳婦!”
滄瀾孤寒跳到一張石桌上吼道:“放你孃的拐彎兒屁!老子孫女纔是李凡的媳婦!”
而院子的另一邊,四個風格各異的怪人站在牆角,一個是中年男子歪靠在院牆上打瞌睡;一個是二十七八歲的美貌女子,卻穿着紅綠搭配的惡俗服裝,腳上穿着一雙黑色布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雖然沒人聽她的;一個是個鄉下農民模樣,咧嘴憨笑,時而說一句,吵架沒意思,打架纔有意思呢;另一個是個穿着粉紅色套裝透明絲襪的女子,她眼神飄忽看着兩個吵架的老頭,又像是看着他們背後的天空,不說話,也沒有表情,兩隻手在玩弄這自己的衣襬。
自然是全不顧、莫不管、樂不悲和子不語四人。
白鬍子老頭兒四下張望了一下,氣得吹鬍子瞪眼。
滄瀾孤寒道:“蘇北老東西,看什麼看?想找個比老子更高的地方麼?爬院牆上去嘛。”
白鬍子老頭兒蘇北老怪聽得一怔,轉身瘸着腿就朝院牆衝去,一邊還說道:“小語那丫頭跟李凡纔是青梅竹馬……你那孫女是個西貝貨……只能做小妾!”
滄瀾孤寒怒道:“別爬牆了,再爬小心摔着,就你這慫貨看日出都會跌下山崖的狗屁身手就別來丟人現眼了。”
白鬍子老頭兒爬牆爬到一半停下來怒喝道:“狗屁!老子是被全不顧那兔崽子推下去的,老腰都斷了……哎喲,苦命的小蝶呀……”
全不顧眼睛微微一睜,趕緊閉上打了個呼嚕,假裝睡着了。
樂不悲咧嘴憨笑。
滄瀾孤寒道:“小語丫頭跟李凡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大不了就平妻嘛,雙娶,可以了吧?”
白鬍子蘇北老怪惦着瘸腿鬧道:“不行,絕對不行。小蝶最討厭雙娶的男人了……”
滄瀾孤寒也怒了:“關你那小蝶屁事!老子已經讓步了,你這老東西還要怎樣?”
蘇北老怪梗着脖子道:“你孫女和我徒弟都嫁給李凡……那……那不是算起來老子比你低了一輩兒麼?老子不幹!”
滄瀾孤寒聽了,忽然哈哈大笑:“老子就是說你這老貨怎麼這麼生氣,原來是因爲這個,你也太小氣了點。”
蘇北老怪叫道:“你不在乎?你不在乎你怎麼不叫我姑爺?小蝶是你師姑吧?你自己說是不是?”
滄瀾孤寒氣得老臉通紅,罵道:“別他娘地再提你的小蝶,當心老子劈了你!”
蘇北老怪終於從院牆上跳下來,叉腰道:“來呀,就憑你這孫子?老子讓你一條腿都能打贏你。”
“滾犢子!你那條腿本來就他媽是瘸的。”滄瀾孤寒道。
莫不管出聲道:“您們二老別吵了,對身體不好。滄瀾老前輩您還有一大屋子嬌妻美妾呢,當心氣壞了身子,老師你也是,不爲你自己想想也爲小蝶師孃想想,彆氣壞了身體……”
滄瀾孤寒冷笑道:“這貨的身體早被妓院的小娘們兒們掏空了。”
蘇北老怪道:“關你球事!”
一團烏煙瘴氣,又鬧騰了許久,終於還是沒有打起來,樂不悲這個好戰分子微微有些失落感。
忽然聽見有僕人傳話說滄瀾月和李凡來了,滄瀾孤寒拔腿就朝外面跑,蘇北老怪瘸了條腿,行動不夠快,卻也一拐一拐地朝前廳跳去,莫不管四人跟着去,卻是子不語跑得最快,邁着小碎步刷刷刷就超越了滄瀾孤寒。
李凡和滄瀾月進了大廳,有僕人上了茶水退下去了,滄瀾月讓人去通知自己的爺爺,然後繼續跟李凡說話。
“我也不知道到底爲什麼爺爺突然說起我們的婚事,但是昨晚我來的時候聽見爺爺和蘇北老先生吵架,說什麼你要是再鬧,我明天就讓我孫女嫁給李凡,然後就出來跟我說讓我和你早些結婚。”
李凡納悶道:“爺爺跟蘇北老怪不是朋友麼?怎麼會吵架?”
滄瀾月道:“男人嘛就是這樣,不懂得退讓,女人這方面比男人強多了,你看茉離爲了你都願意跪在你面前求你……”
就在這時,一個粉紅色的倩影從後廳一掀門簾衝了出來,看着李凡愣了愣,然後帶着一陣香風來到李凡身邊,跪坐在李凡旁邊,默然不語,只是直直地盯着李凡,又像是盯着李凡背後的某處空間。
滄瀾孤寒家裏是按照古風佈置的,沒有椅子只有蒲團,所以只能跪坐。
李凡看着這個女子的臉,驚喜道:“美女姐姐,這麼快你們就回來了?四方城的事情處理完了麼?你們是來這裏找你們老師的麼?其他人也來了麼?”
滄瀾月微微皺眉,看着這個宛如仙子的美麗女子,心裏有些喫味,雖然她可以大氣的邀請茉離共上牀榻伺候李凡任他作踐,但那也是要她允許和邀請,這個女子似乎直接繞過了她,所以滄瀾月對這女子感到不爽。所以,滄瀾月其實是把自己擺在了大婦的位置,並不介意李凡擁有別的女子,但是卻要經過她同意,茉離和雀兒莫不如此。
子不語微微一笑,甜聲道:“我是來看你的。不知道老師在這裏……”
說道這裏子不語就停下了,眼睛盯住了滄瀾月開始微微眯起來,露出不善的目光,她之前就是看見了李凡和她在一起,打聽到她是李凡的女朋友,爲此她失魂落魄了許久甚至跟樂不悲走散了。
滄瀾月也感覺到了子不語帶有攻擊性的目光,毫不露怯,嫣然一笑,道:“你好,我是李凡的女朋友,我叫滄瀾月。”
子不語當然知道她是誰,開口道:“我是他的妻子。”
李凡原本見兩個女子有些不對付,便假裝喝茶,豈料子不語這一句猛料爆出來嚇得李凡把茶全噴了出來,望着子不語道:“啥?美女姐姐你亂說啥呢?”
子不語看着李凡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只覺得心裏像是突然被拉了一刀,在滴血,很疼,於是埋下頭,眼眶裏有淚水流出來,右手卻死死地拉住了李凡的衣角。
滄瀾月冷冷地望着這個假裝哭泣的女子,她感覺對方是在挑戰她,月之女王豈能容忍別人的挑釁?
“哎呀!月兒帶孫女婿來看老頭子啦!真是熱鬧,趕緊準備酒菜,要最豐盛的!”滄瀾孤寒跳出來,叫道。
跟着一個白鬍子老頭瘸腿踹開滄瀾孤寒也闖進大廳,道:“小語,李凡那小子欺負你了麼?我幫你教訓他,他敢始亂終棄老子閹了他……”
子不語默然不語,挪了挪身子擋住李凡。
滄瀾孤寒跟那瘸腿老頭兒再度爭執起來,莫不管三人從後面依次走了出來,李凡沒理會兩個老東西,拉着滄瀾月介紹莫不管、全不顧和樂不悲給她認識,並說在四方城的時候幸好有他們幫忙,順帶也把拉着衣角跟着他走的子不語介紹了一下。
滄瀾月原本就聽李凡說過四方城的事情,此時終於把這個跟她搶男人的女子對上號了,原來是一個八級強者,難怪這麼囂張,心中不屑道,不就是八級麼?真打起來不見得誰輸誰贏。
李凡倒是知道子不語雖然八級,但戰鬥能力不行,真打起來肯定在女王滄瀾月手底下喫虧。
莫不管突然見到李凡面色有些發白,其實是剛纔被子不語驚的,但莫不管不管那許多,直接拉着李凡道:“李凡呀,你現在還在長身體的時候,別跟那些女人亂搞一氣,身體要緊……”
滄瀾月那個恨呀,果然對方是四個,自己這邊人少,早知道該把自己那幫夥伴全部帶來。
大廳裏一團亂哄哄的,滄瀾月跟莫不管爭辯起來,樂不悲在一邊看熱鬧時不時的咧嘴傻笑,全不顧靠在門邊打瞌睡,兩個老東西吵得最厲害,看樣子快動手了。
李凡以手扶額,轉身出門,到院子裏轉一轉清醒清醒,轉悠了好久才發現背後還有個女子拉着衣角跟着,無奈地苦笑一聲,回頭對子不語說道:“美女姐姐,你別跟着我行麼?”
李凡的意思只是讓她別拉着他的衣角,他容易把她當成雀兒。
子不語幽幽地望了李凡一眼,一邊抹眼淚,一邊道:“你是不是被那大胸女人迷住了?她用身體迷惑你了麼?”
李凡滿頭黑線,不說話。
子不語道:“是了,你現在都不記得我了。”
李凡道:“記得,你不是美女姐姐子不語麼?我們在四方城認識的。”
子不語道:“不對,我是你的小美姐,指腹爲婚的小美姐,你還記得你四歲的時候說的話麼?”
李凡詫異,完全不記得什麼小美姐,四歲的時候說過什麼話自然也忘了。
子不語憂傷道:“當時你說我是你妻子,你會保護我一輩子……”說着眼淚又落下來。
李凡茫然道:“爲何我都不記得了?”
子不語抹了抹淚,道:“這不怪你,是老師找人封印了你的記憶,所以你想不起來。”
李凡恍然,難怪自己不記得自己的身世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自己的記憶被封印了,那段記憶力到底有什麼?恐怕連蘇北老怪也不清楚吧?要怎樣找回自己的記憶呢?蘇北老怪有辦法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