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奴隸最後都選擇了富貴,李穆分批將他們送回了對岸。
而後李穆便火急火燎的回到了大殿,此刻在城市中心,突然那上演了一曲鬧劇。
幾個君士坦丁堡青年將一個熱那亞商人捆綁着送到了聖殿前,然後叫囂着要殺死這個忘恩負義,滿眼只有金錢的傢伙。
緣由則是這傢伙和那讓奧斯曼人借道的熱那亞領主同一個姓氏。
這本來是一件啼笑皆非的事情,但是在如今的局面下,尤其是得知熱那亞竟然背信棄義讓那奧斯曼這般損害君士坦丁堡,君士坦丁堡的民衆響應的十分積極。
而早就在城市中定居的熱那亞人卻是對此表示激烈的反抗,他們也帶着大大小小的人馬,要阻止君士坦丁堡青年殺死的同胞。
於是一時間在城市中劍拔弩張了起來,那和稀泥的公爵見狀只能連忙叫人去叫李穆前來處置這個情況。
李穆自然是面色陰沉的來到了聖殿的廣場上。
此刻幾個君士坦丁堡的青年正大聲的斥責着熱那亞人,周邊的羣衆隱隱有被煽動的跡象。
而李穆帶着軍隊到來,才讓這些人爲之禁聲。
熱那亞人看到李穆的到來,當下也是如見到了救星,紛紛要求李穆主持公道。
李穆穿着一身盔甲緩緩的走到了廣場中央,看着那被捆縛着跪倒在地的老人,還有手持短刀站在旁邊的幾個君士坦丁堡青年。
“孩子,你們就是的刀劍應當對着外面奧斯曼人。”李穆對着其中的一個金髮青年淡淡的說道。
那青年當下卻是滿臉不忿,對着李穆行禮,開口說道。
“陛下,這熱那亞人讓我們陷入險境,難道要等到城池破了的時候再追究他的責任嗎?”
“只有殺了他,再將這些從我們身上吸血的熱那亞人都驅趕出去,我們才能夠保住我們的君士坦丁堡。”
青年身邊的幾個年輕人也跟着附和,但是周邊圍着的一些熱那亞人卻對此表示憤怒。
李穆則是緩緩眯起了眼睛,當下盯着這青年,緩緩的說道。
“孩子,你可有家人在城牆上守衛?”
青年連忙鞠躬:“我的父親和哥哥在城牆上包圍家園!”
“好樣的,你父親是誰?”李穆神情贊同的說道,這青年當下也是神情傲然,扭頭看着周圍,開口說道。
“他叫迪比提斯·哈魯特!父親和我哥哥都在西城牆守衛!他們已經殺了好幾個奧斯曼人!”
李穆聞言,當下臉色卻是陡然一變,然後對着旁邊的護衛隊隊長說道。
“找到迪比提斯·哈魯特,將他帶到這裏來!”
李穆的語氣嚴厲,周邊的人都爲之一滯,而那金髮青年也似乎感受到了不對,當下臉色驟變,然後看向李穆,連忙問道。
“陛下,這是爲什麼?難道是我錯了嗎?”
“你當然錯了!”李穆沉聲說道,當下上前一步,與這金髮青年四目相對。
“你的父親和哥哥在城牆上爲了君士坦丁堡,爲了你的安全而戰,而你卻從未想過去分擔這份責任,卻是在這城中內鬥!”
李穆如此說着,周身的殺氣也散溢出來,那青年止不住的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滿臉惶恐的看着李穆。
李穆則是環顧着四周的人說道。
“我知道你們憤怒,你們害怕,你們想要勝利,但是勝利不在這裏,勝利在城牆外!”
“擊退那些奧斯曼人纔是真正的勝利,而不是在這裏對一個老人動刀子,還對別人嗤之以鼻!”
李穆的話語擲地有聲,周邊圍觀的羣衆紛紛被李穆的氣勢所鎮住,如今的李穆,在軍中威望極高,百姓們都知道這位君主從戰爭開始便一直在城牆上戰鬥。
他們無力去反駁李穆的話語。
李穆這時候則是抽出配劍,一劍砍斷了捆縛着那那老人的繩子,幾個女子悲呼着衝上前來,看着老人安然無恙然後抱頭痛哭。
李穆則是持劍環顧着四周,兇悍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目光所至之處,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別忘了我們喫的穿的,有多少是他們送進來的,就在不久前,他們還冒險穿越龐大的奧斯曼艦隊給我們帶來補給,我君士坦丁堡的百姓,可不是喫了東西就忘了別人的人!”
李穆狠狠的說道,這時候士兵已經帶着一個絡腮鬍子的漢子到了李穆的面前,那漢子見到李穆,連忙跪下。
“陛下,是我的錯,我願意代替我的兒子接受懲罰。”
李穆則是搖了搖頭,提着劍指了指那個被控制住的金髮青年。
“你沒有錯,你在爲國家而戰,日後我一定要獎賞你們,但是……”
“從現在起,換下你的另一個兒子,讓他穿上盔甲,拿上兵器站到城牆上去。”
李穆冷哼一聲,將長劍收入劍鞘。
“我們不需要只會內鬥的傢伙,我的孩子們,應當牢記現在只有一個敵人,那就是外面的奧斯曼人!”
李穆如此說完,當下便扭身離開,吉斯提尼連忙帶着士兵驅散百姓,同時將李穆的話傳達到君士坦丁堡的每一個角落。
李穆今夜這般說,算是表達了一個態度,不允許任何人煽動對熱那亞人的仇恨。
而有了李穆的命令,這場鬧劇也總算是收場了,因爲李穆平息了城內百姓之間的矛盾,也算是間接的增長了君士坦丁堡的實力。
而當太陽重新從地平線升起,新的一天來臨的時候,那個城外虎視眈眈的敵人也甦醒了過來。
又是一天殘酷的血腥戰鬥。
似乎是因爲在金角灣之中失利,奧斯曼人開始重新將目光看向了君士坦丁堡的西面,他們糾集了龐大的軍隊重新對着西面城牆進行進攻。
整整一天,西面城牆外炮聲隆隆,而第一道城牆再次垮塌了兩處。
但是因爲李穆之前的安排,君士坦丁堡的士兵們浴血奮戰,總算是控制住了局面。而君士坦丁堡也在其中付出了代價。
第一道城牆搖搖欲墜,敵人的炮擊,甚至已經對第二道城牆早成功了損毀。
雖然這些陣地都還在李穆手中,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如果奧斯曼繼續這般進攻下去,第一道城牆失守只是早晚的事情。
連續幾日,城牆上都是忙碌的士兵穿行,他們既要忙着阻擊那些進攻的奧斯曼人,也要奔波在各段損毀的城牆上,阻止那些蜂擁而入的奧斯曼士兵。
一切直到一個晚上的一場大火。
這天晚上海面颳起了狂風,站在城頭的李穆衣衫獵獵,正皺着眉頭觀察着周遭的局勢,卻是突然發覺到左側的遠處出現了亮光。
那亮光山洞的越發頻繁,並且開始變得更加明亮,很快就在那遠處形成了一道火線,連綿天際,十分壯觀。
而後李穆敏銳的意識到那是奧斯曼人的船槽。
那些放回去的奴隸終於還是做到了,他們想方設法點燃了船槽。
塗滿油脂潤滑的船槽,在大風的助力下熊熊燃燒了起來,李穆此刻看着這情況緊緊的握住了拳頭。
下一刻,李穆便重新召集士兵,竭盡全力修補西邊城牆。
因爲局勢現在似乎在向着好的方面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