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日,本來原本世界之中正式打響裏尼伏擊戰的戰鬥,這場戰鬥在這裏被提前了一天,所以這一日,法軍在開赴滑鐵盧,並且有條不紊的準備着物資。
而李穆此刻也更在隊伍之中,正幫着旁邊的士兵將火炮推出泥坑。
雖然戰事暫緩,但是天公不作美,一連幾天,天空都在下着雨,雨水在土路上匯聚成大大小小的水坑,在經過車轍碾壓後形成一團泥漿,讓道路異常泥濘。
大雨給軍隊行軍造成的困難不止這麼一點,從人馬到物資,尤其是裝載着物資和火炮的馬車行進的速度尤爲緩慢,一路上到處都是喊着號子推車的身影。
李穆幫着將馬車從深坑之中推出,讓士兵們往其中填入了樹枝,這才繼續往前走着。
此刻法軍的隊伍在山路上蜿蜒前行,到處都是法軍忙亂的身影。
拿破崙和內伊帶領帶領的騎兵和輕步兵已經率先趕往戰場,因爲李穆要對烏各孟莊園發動攻擊,一些重步兵和火炮便留給了李穆處理。
這些東西着實拖慢了李穆的行軍進程。
李穆只能一邊催促着隊伍前進,一邊徵召騎兵幫忙拖拉物資。
終於在這一日晚間,李穆帶着部隊艱難的趕到了滑鐵盧,在這片地方南面山丘讓部隊開始進行休整,而李穆則是帶着幾個騰躍兵悄悄的朝着烏各孟莊園的位置而去。
格魯希四十多歲的身體讓李穆行動起來有些力不從心,但是李穆還是堅持親自到前面查看情況。
烏各孟莊園可以說是英軍防線上的重中之重,他們可以依託這一處堅固的攻勢對法軍側翼發動有效的攻擊。
同時也可以相對輕鬆的阻擋住法軍的攻擊。
威靈頓公爵必然不會放棄這個好地方,而且一定會想盡辦法發揮這個地方的優勢,從而讓烏各孟莊園吸引更多的法軍兵力。
李穆可沒心情和對方打添油戰,所以才需要好好的考察一下這裏的情況,制定出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和幾名騰躍兵抹黑來到烏各孟莊園的附近,遠遠的幾人便能夠看到的那裏的燈火,雖然看不清全貌,但是燈光照映下的莊園模樣已經看了個大概。
“元帥,我們之前已經看過了,這個莊園建造的十分結實,用的都是石料,而且它有幾道圍牆,有些甚至就是胸牆,直接可以用來當做掩體。”
“這莊園還建在高地上,幾乎可以俯瞰南面,我們的攻擊都會被英國佬看得一清二楚。”
幾個騰躍兵正向着李穆介紹着這烏各孟莊園的情況,李穆當下也是四處打量,藉着夜色觀察了一下附近的地形。
此處依舊是北高南低,這地形正如騰躍兵所說的那般對法軍極爲不利,整個法軍到時候的陣型都會在對方的槍口之下。
不僅如此,這莊園如此堅固,如果強行突破的話,那麼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但是過程之中很容易變成一場添油戰術。
這就違背了李穆一開始的想法。
所以李穆一邊觀察着,一邊心中也在不斷盤算着,不久之後,李穆心中算是有了個大致的想法。
在這裏繼續觀察了一段時間,李穆也回到了營地,而這時候營地之中拿破崙等人也已經在了,他們正在緊鑼密鼓的安排着明天的戰鬥。
見到李穆回來,拿破崙也放下手中的筆,看向李穆,開口說道。
“格魯希,情況怎麼樣?”
李穆則是搖了搖頭,然後恭敬的對着拿破崙說道:“陛下,情況很不好,那裏起碼駐紮了一萬英軍,而且他們依託莊園堅固的工事,要攻破,會很難。”
聽到這個回答的拿破崙皺了皺眉頭,他顯然也意識到了烏各孟莊園的堅固,但是沒想到那裏還會駐紮這麼多數量的英軍。
“威靈頓那個老狐狸,上一次將他打趴下了,想着在這裏扳回一局。”
拿破崙喃喃自語道,當下則是對着李穆說道:“不用擔心,那莊園的城牆再堅固,也抵擋不住我的大炮。”
“我把一部分炮兵調給你,到時候你好好利用。”
說完,拿破崙似乎不再關注這件事情,而是把內伊以及幾位將軍叫到桌面前,指着上面的地圖,安排着他們明天的戰鬥。
李穆沒說什麼,但也站在旁邊聽着拿破崙佈置。
在滑鐵盧北面的左側,是一片農場,這裏種植着作物,地勢相對平坦,兩軍只會保持相互抗衡的狀態。
倒是中間部分,山丘上有自然的遮擋物,由南向北的馬路上又栽滿了高大的樹木,這些地方都會是英軍的隱藏之處,是法軍要小心的地方。
李穆就在旁邊仔細的看着聽着拿破崙和內伊的規劃與交談,拿破崙拿出來的方案中規中矩,符合他作爲一個軍事家對於滑鐵盧這種地形做出來的軍隊佈置。
而似乎因爲徹底打擊了普魯士的軍隊,所以拿破崙就像是沒有束手束腳一般,能夠沉着的分析着面前的狀況,並且安排更多的佈置。
這時候的拿破崙似乎回到了他曾經最巔峯的時候。
李穆一直在旁邊站着,但是似乎拿破崙將自己忘了,絲毫沒有和自己談論烏各孟莊園的模樣。
直到深夜,所有的軍官都出去休息準備明天的戰鬥,拿破崙這纔看向了李穆。
“格魯希,你還沒走?”拿破崙挑着眉毛說道,李穆重新打起精神,抹了把臉看向對方。
“陛下,我有話和你說。”
拿破崙給李穆倒了一杯水,然後點頭。
李穆喝了口水,連忙說道:“陛下,明天我不要重步兵,我要騎兵,更多的騎兵。”
拿破崙聞言又皺了皺眉頭,這一次法軍帶來了一萬七千多的騎兵,自己已經給了格魯希三千騎兵,剩下的是需要集中起來做好衝散敵人軍陣準備的。
拿破崙此刻竟然有些看不透格魯希的想法,以往這個唯唯諾諾,說一步走一步的人今日爲何這麼激進。
“你要做什麼?”
“用來衝散軍陣。”李穆答道。
“我知道是這個意思,我問你爲什麼要這麼多騎兵?”
李穆頓了頓,然後目光有了幾分閃動,似乎思慮了片刻,這才緩緩說道:“我信不過內伊元帥。”
“他並不會使用騎兵。”
話音落下,尖銳的目光陡然投到李穆的臉上,拿破崙的臉上一絲慍色猛然閃過,但還是舒緩下來,只不過神色有些僵硬,語氣頗爲有些冷冽的對着李穆問道。
“內伊元帥不會使用騎兵,難道你就一定會了?”
李穆卻是不說話,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拿破崙,那臉上的表情似乎就是在告訴他,自己就是可以。
兩人僵持了良久,最後拿破崙嘆了一口氣。
李穆嘴角咧出一個微笑,他知道拿破崙還是相信自己了。
那就足夠了,自己的計劃,就能夠施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