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說什麼來什麼。”
剛想到足浴城,那邊的五好員工就發來消息了。
不過她找自己幹什麼,日常羣發消息維繫客戶?
唐元打了個呵欠,暫停入睡,點開聊天框看了一眼。
卻見欣欣的消息,居然並不是一鍵羣發的,而是很明確地在找他:[唐大哥,睡了嘛?][我新學了一套按摩手法,今晚過來給你按按?或者我過去也行。]下面是一個紅脣表情包:[親親.jpg].新的按摩手法?
唐元想起她的胳膊肘在自己的肩膀上像鑽地似的一個勁往下鑽,只覺得骨頭嘎吱一陣悶響,好像被骨劍刺透了一樣。這要是再新,難道真的要上個電鑽?
一位修復度剛過5%的殭屍心有餘悸,默默敲上幾個字:[今天有別的事。]欣欣秒回:[那太遺憾了。]一個哭哭表情包。
[如果想按一定要找我哦!我的手法在我們店裏可是獨一份的——有些人培訓的時候就沒認真學,光想着怎麼勾搭人了。]有些人?
唐元打量着這句話,忽然感覺這背後好像有點別的情況,欣欣突然找他,恐怕並不只是例行在維護客戶。
猜着也麻煩,唐元先禮貌地發了個200的紅包,然後直接就打了個語音電話過去,挑着她話裏的關鍵詞問:“有些人?具體是哪些人?”
“哎呀!大哥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欣欣高高興興地點了紅包,語調瞬間就軟了200個百分點,委屈巴巴地道,“昨天剛加了人家,還一次都沒按過呢,就又去找別人了......是我按得還不夠好麼?”
“找別人?”
唐元更摸不着頭腦了,不過稍微一想,他就記起自己今天還真的主動加了個人一當然不是劉浩軒,而是劉浩軒那個三天沒上播的青澀大姐姐。
爲了弄清楚這位主播有沒有事,唐元之前加了她的微信,不過沒被通過。
他回憶了一下那個“青澀大姐姐”的暱稱:“你是說晴晴?”
欣欣眼睛噌的睜大:晴晴!叫得這麼親密,果然是已經按過了——朱晴這個混蛋,剛來的時候一口一個姐姐追着她請教,結果現在天天搶她的客戶!
欣欣輕輕嘆了一口氣,試圖挽回:“晴晴太瘦了,手勁很小,根本按不開的,大哥你還是先試試我吧。’一邊說,一邊也有點疑惑:各項業績她可都是拔尖的,沒道理跳過她不找呀,這這這,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是專業性的問題——這個客人不認可她的技術!
怎麼會這樣!
欣欣開始在心裏一幀一幀覆盤着昨晚自己的操作。
正琢磨着,唐元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我不是從足浴城找的她,是在直播裏見過,她是你的同事?”
“直播?”欣欣懂了,鬆了一口氣:原來是賽道不一樣。
自己雖然也幹主播,但因爲主業還是按摩,基本只在白天幹一幹。這位唐大哥要是喜歡晚上看直播的話,那錯過倒也正常。
欣欣點了點頭:“是我同事。
唐元:“她這幾天怎麼沒繼續播了?'欣欣笑了一聲,聊起競爭對手的八卦,很有動力,當然唐元那200的小紅包也功不可沒,她巴拉巴拉地講了起來:“她啊,前一陣跟我們一樣跑去幹直播,當主播當得一包勁,本來只播白天的,後來連晚上也開始播,我們這邊都不太來了。
“她確實能說會道的,長得在我們裏面不算頂好,但是很適合開那個什麼美顏。
“前幾天有個大哥一晚上給她砸了一兩萬的禮物,她拿着流水跟我們可一頓炫耀,我本來都以爲她要徹底轉行當主播了,結果前兩天,她突然又灰溜溜地回來幹了。
“有人去問她怎麼回事,她說她倒大黴了——你猜怎麼着?”
欣欣說到這,拍着大腿笑得咯咯的:“她加上那個剛認識就砸了一堆禮物的‘土豪大哥’,,給人家發了點腿照屁股照,發完本來想更進一步,結果突然一個紅色感嘆號——人家直接把她刪了。”
“她還以爲是大哥的老婆看到了,就又挑着上班時間,悄悄從直播軟件上聯繫他,結果人大哥只回了一句話——‘刷禮物的那個是我兒子,剛上初中’“這給她嚇的,她生怕那大哥要找她退款,就先停了幾天,準備後面改一改頭像和暱稱再重新開。
你見過她?
唐元聽明白了,跟她確認,“所以這個晴晴,這幾天都在足浴城上班,“是啊。”欣欣點頭,“剛還有個客人點她呢。
唐元一陣無語,原來是個烏龍:“青澀大姐姐”被清純大男孩嚇退,暫時變回了按腳大姐姐,所以直播間裏才突然不見了人。
弄明白前因後果,唐元有點失望,不過人活着倒也算好事,他於是跟欣欣道了個別,在對方“大哥你家在哪?錢都給了我明天過去給你按按吧”的挽留聲裏掛斷了電話。
“這下倒是能踏踏實實睡個覺了。”
有些踏實是因爲滿足,還有些踏實,是因爲線索斷了,心只能落在地上。
唐元搖了搖頭,又把期待放到了跟林小圓和喬晚晴的出行上面,他合上棺材蓋,準備好好睡上一覺。
結果剛閉上眼,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白梧:“那個主播我們查了查,她沒失蹤,只是沒再接着直播了,我猜她是知道了劉浩軒的身份,怕對面搞什麼未成年退款——她那個賬號收入不太穩定,周也就收個三四千塊的禮物,劉浩軒送的那些錢,對她來說應該不少。
唐元: “......”很有用的情報,可惜晚了。
-他也沒多說自己剛纔的經歷,隨便聊了幾句,掛斷了電話,準備把這事拋到腦後好好睡上一覺。
然而剛閤眼,手機又響了。
唐元麻木地拿起手機,發現微信裏面多了一個人——晴晴。
這個青澀大姐姐,不知道爲什麼突然通過了他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