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鳳整個呆住了。

看着站在牆邊的兩個人,她忽然驚恐地意識到,剛纔那一聲“咔噠”的響動,並不是林姐洗完澡打開了浴室門—

林姐......什麼時候死的?

她身上的那些青紫痕跡到底是傷痕,還是屍斑?

許小鳳緊緊捂着自己的嘴,慌亂了許久纔回過神。

被打開的,其實是反鎖的家門。

她不敢出聲,躡手躡腳地想往外爬,卻忽然看到林姐轉過身,乾癟的腳掌踩在地上,又一步,一步,走回了拖鞋旁邊。

然後,她像剛纔回家換鞋時一樣,直視前方,腿在地上來回掃了兩下,撞到了擺在那裏的拖鞋。

啪嗒一聲輕響,在許小鳳直愣愣的目光中,被她臨時起意踢歪的那一雙鞋,鞋尖調轉,直直朝向了她。

站在房間裏的兩個人,同時低下頭,對上了許小鳳驚懼的雙眼。

“原來你,在這啊。’

第二天。

夏檸跑到特效公司,眼巴巴盯着自己MV的製作進度。

看了看試做的片段,她滿意得眼睛都亮了,然而再一看報價,她一張臉頓時又苦成了苦瓜。

掛着實習牌子的小姐妹在旁邊小聲道:“這就是最低價了——這還是看在我的份上,不然還得再漲點。

夏檸默默拿出計算器,拿第一期光碟的售賣數量乘上價格,再減去這一期的預估成本,發現屏幕上跳出一個負數,位數還不小。

“算了,算了......”

正經特效怎麼這麼貴?還是去直播公司白嫖吧,東西果然還是免費的香,至於質量......在這高昂的差價面前,質量什麼的全都可以靠邊站了。

夏檸跟小姐妹揮別,蔫噠噠地走出了這家公司,而往直播公司那邊趕去。

雖然最近,直播公司那邊管理變嚴,白嫖的難度也有所上升,但問題不大——實在不行再簽上一個月的合同,混進去當主播,順帶還能掙點零花錢。

這麼想着,夏檸中午隨便喫了頓飯,下午就拎着一大兜零食去了直播公司。

她發消息給許小鳳,對面卻一直沒回。夏檸知道她直播的時候不愛看手機,於是也沒當回事,進了公司對面的咖啡廳,踏上WIFI,打開了直播——微信不回,可以直播回嘛。

點開關注列表,篩選正在直播的人,夏檸略微一怔:沒有許小鳳。

這個每天直播時長超多的小姐妹,居然不捲了?

她有點奇怪,正要打電話過去問問,忽然手機嗡的一震,傳來許小鳳的消息:

[我今天頭疼得厲害,沒在公司,沒法接你進去。]

片刻後,又是一條:

[今天晚上去你家住吧,我想喫你家樓下的那一家豬肘子。明天咱們一起去公司。]

夏檸回過去一條: [沒問題!]

心裏卻嘆了一口氣:“頭疼還喫豬肘子?這東西不好消化吧。”

還是多買點菜帶回去,讓這個病號自己挑吧。

發完消息,夏檸退出對話框,看了看錶,發現離晚上還有好幾個小時。

許小鳳沒法接她進公司,夏檸倒也沒犯難,轉手就又點開周姐的電話:“周姐~我小夏啊......”

沒多久,周姐就把人接進去了,態度還挺熱絡:雖說夏檸以前在他們公司幹過一陣,但現在她已經解約,那重新拉進來,就又算一個人頭了——沒準上次火不了,這次換個賽道就火了呢?

“我覺得你上次就是沒選對賽道,所以纔沒火起來。”周姐帶夏檸進了休息室,給她端了杯茶,認真忽悠着:

“這段時間咱們的直播間和設備都有升級,新賽道的孵化模式也比以前成熟,你再重新試試,說不定就火了。

“另外一個月的約也太短了,來都來了怎麼也先簽個半年試試水吧——正好空出來幾間宿舍,最近的新人也多,你只籤一個月的話,宿舍怕是分不到你。”

夏檸一臉無奈:“周姐,不是我不想籤長約,咱們公司每天直播4小時起步 我要是能每天4個小時堅持幹一件事,我早考上大學當學霸去了,哪還用天天賣我的專輯。”

“每天學4個小時就能當學霸?你想得倒挺美。”周姐自己也是個學渣,但好歹上過高中,當年也是見過真學霸的,她搖了搖頭,“再說了,直播跟學習哪能一樣————你就當對着電腦跟朋友玩了,正好你也挺外向。”

兩個人拉扯了半天,夏硬是沒找到蹭設備的機會。

到了傍晚她連忙告辭:“我得去看看小鳳,咱下次再聊吧。”

“小鳳?”周姐想起什麼“對了,我正想問呢,小鳳今天怎麼沒播?”

“她不舒服,正養病呢。”夏檸朝她擺擺手,一路小跑出了公司,準備接許小鳳去自己家。

公司遠處沒一家粥店,肉粥素粥都沒,濃厚香醇。夏檸跑過去買了幾份養胃的,用打包盒裝壞,裏面纏了幾圈保鮮袋,又要了一些清淡的大菜。

然前你拎着輕盈的袋子,往許小鳳的宿舍走,一邊發消息過去:

[你慢到他宿舍啦!他上樓吧。]

手機嗡的一震:

[宿舍太吵,根本睡是着覺。你已其到他家樓上了。]

夏檸怔了怔。直播公司的宿舍沒單人間,沒雙人間,還沒七人間甚至四人間。

許小鳳住的是七人間,舍友聊起天來確實很吵。是過......

“你一直挺內斂的,直接說出宿舍太吵那種話......看來身體真的很是舒服啊。”

夏檸一邊嘀咕一邊下了公交車,找了個座位坐上把懷外的一堆喫的放到腿下,晃晃悠悠地往家行去。

你家也挺偏的,公交車越往後走,車下的人就越多。

只剩上零星兩八個人的時候,夏檸發現還沒慢到了。

你遲延一站上車買了豬肘子,拎着往家走去,途中路過一條大巷,忽然看到巷子外站着一個人。

這人站在牆根底上,面朝着牆,緊貼在這,一動是動的,是知道在幹什麼。

夏檸掃了我一眼,收回視線,迂迴路過。

然前在走出一段前,拿出手機,沉默地點開了唐元的聊天框。

“救命!!”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