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舒適的牀上醒來,第一反應竟然是確定在不在自己家,看來昨天清晨的場景對我打擊不是一般的大。
週日我通常都窩在家裏打掃衛生。今天沒精神勤快,撿本英文書啃起abc。不知是長久不習外文還是心神不定,大半天過去一個字都沒讀進腦袋。
門鈴響得很是時候,放下書跳起來去開門。一張五顏六色的臉出現在眼前。末末,我另一姐們。
“小姐,大白天別出來嚇人!”明明是張精緻的臉,卻被化得像馬戲團的小醜,也只有超凡自信的末末纔敢頂着調色板出門。套用魯迅爺爺的話:這人原本並不一定美麗,說得人多了癩蛤蟆都成天鵝。她就屬於僞天鵝一族,被男生們捧得多後,腦袋裏任何時候都認爲自己是最美的。
“很好看啊!”末末對我的調侃一點都不介意,熟門熟路的繞去沙發上窩着。不管是哪種自信,有便是好事,永遠也不會被人傷害到。
去廚房泡杯養顏茶端給小妮子:“你怎麼不打電話就來,萬一我不在呢?”
她皺着白粉亂掉的圓鼻笑道:“以我十五年的經驗來看,今天你無論如何都不會出門的。還在反省中吧?”
很想痛扁小麥,這麼快就把我的八卦賣給姐妹淘裏最口無遮攔的末末。雖然被她猜中心思,還是要硬撐一下:“幹嗎反省?都是成年人,見了入眼的男色肉博一下當減肥不行哦!”
“是嗎?”末末拿起平攤在茶幾上的書看了一眼,用諷刺的語氣說:“這看來看去還是第一頁,真夠認真的。”
一把從她手裏搶過書,沒心情鬥嘴,直接威脅要趕人。
“別生氣嘛!我這是代表組織來關懷你的。”說着她從包裏掏出一盒毓婷,“你昨晚喝多了吧?記得用套了嗎?搞男人可以,不過這麼大一人了也要懂得保護自己。”
我的確忘記喫藥,不理睬她偷笑的樣子,直接拿藥就吞。
“這會兒知道着急喫藥,還不快給我全盤交代到底是何方神聖把我們家小培給暈迷糊了。”
說實話我也沒弄清楚對方是何神聖,因爲本次相親的介紹人大沛根本就沒跟我透露多少信息。
大沛是拉風自駕車的小隊長,我們一起參加過幾次摘楊梅摸河蝦的活動,末末也認識。他爲人熱情,每回活動歸來都用郵件把照片發給大家,一來二去很快就混熟了。上禮拜大沛硬要拉我跟他哥們相親,推不過只好答應。自從25歲後,相親的事就沒少過。雖然不對飯桌上的男人抱有多大希望,卻也抵不住美食誘惑,權當多認識個朋友。
大沛畢竟不如那些大媽周到,介紹時只說對方是個高級主管,叫阿偉,連電話都沒給。我想先不留電話可避免相親後的麻煩,於是委託他全權代理約會。到週五下午我收到大沛的短消息和阿偉的照片。短消息裏給出喫飯地點和時間,照片是一張模糊到看不出美醜的半身像。
等見到阿偉時,我問過他的情況和電話,都被巧妙迴避。我想他或許也怕最後大家不閤眼留下信息很麻煩,所以就沒追問。可誰能想到相親還會相去牀上!現在不知道我們之間算是一夜情,還是進展超級快的相親。
末末聽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眨巴着糊成一團的眼睛說:“這麼好條件的男人也難怪你控制不住。相親相到牀上,接下去肯定是結婚啦!你把手機充足電,以我們家小培的實力,這男人一定不捨得玩完。”
希望承小妮子吉言!這個阿偉還真是符合各項結婚標準的老公人選,我也捨不得就這麼玩完。更何況女人對自己獻過身的男人總會多出些莫名的愛意,想要放開愛只談性,恐怕並不那麼簡單,至少對我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