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又在元琳的身邊過了兩天之後, 元琳就跟小山說了她的想法。
“小山, 娘想着你還是到那邊去過的好,不管怎麼說她也是你親孃不是?”總這麼跟在她身邊也不是個事兒啊!她怕小山現在還不懂,以後長大了會責怪自己的。
“娘……”小山呶呶嘴, 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元琳嘆口氣“小山,娘明白你是怎麼想的, 她雖然一開始沒在你身旁照顧你,可是她不管怎麼說都是你的親孃, 你是她倖幸苦苦生下來的, 做人要懂得孝順,你懂不?”
小山不說話,以沉默抵抗。“小山, 你孃親現在只有你一個人了, 你不照顧她誰來照顧她呢?”
小山不高興的道:“可是娘娘會打小山啊!小山怕……”
“那你看昨天跟你一起玩的狗娃不也經常被他娘打嗎?人家狗娃也沒有像小山這樣不理自己的孃親對不對?”元琳對村裏的人起小名很是無語,都是些啥名字啊!不過村裏人就信這些, 取個賤名好養活啊……
小山託着小下巴想了一會點頭道:“那好吧, 小山就去照顧娘娘吧!”
元琳聽到小山同意很高興,這樣就好,不管怎麼樣其實就像郭氏說的那樣,她們纔是親母子,自己縱然不捨得, 可是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小山答應了之後元琳就讓小山現在就過去吧,他孃親該想他了,小山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小山到了那邊之後就聽見豔娘一陣兒心肝肉的叫喚聲, 元琳微微笑了笑。
晚上等海子回來之後就跟他說了,海子只說這樣也好,她要是真的很喜歡孩子的話,那他們也生一個好了!說完之後就無視元琳的抗議身體力行了……
小山回去過之後仍然每天往元琳這跑,雖然有時候豔娘不樂意,說小山兩句小山也不理,豔娘說他就答應,但總是偷偷的過來。
這天中午,唐家老四唐城河滿臉喜氣地跑來給海子元琳他們報信,說是沈氏一大清早起牀擦牙時突然開始嘔吐,請了遊醫一摸脈,這才知道是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了,晚上讓都去娘那喫飯,慶賀一下!
海子難得的露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輕輕的捶了弟弟的肩膀一下“好小子!要當爹了!”唐城河摸摸後腦勺嘿嘿傻笑着。他對於沈氏一直沒懷上雖然沒說什麼,可是心裏也是暗暗着急的,這下好了!他也終於要有後了!他一知道這個事情之後就飛奔着去找了娘,他娘也很高興,讓他來通知其他人,娘自己則急急的去了他家看沈氏去了。
元琳知道了很爲沈氏高興!這下沈氏最大的心病就沒了,就算這胎生了女兒也沒事,下次還能再生不是?“行啦!信也報到了,你這個未來的爹爹快回去吧!我們晚上直接去娘那喫飯!”老四好像這纔想起自己還要回去的,答應了一聲就跑了。
下午唐城海和元琳早早的就去了婆婆那,進屋後海子就進了男人堆裏聊天,元琳則進了婆婆的屋裏。
一進屋就看見沈氏紅着臉,笑着和婆婆兩個人並排坐在炕上說笑,毛氏就在炕邊上的小杌子上坐了,偶爾和搭兩句話,郭氏一個人靠在門邊,面色不豫的斜瞪着她們,好像有誰給她氣受了似得。
“三嫂!你可來了……”沈氏一看見元琳就想下牀去牽着元琳。
羅氏見了忙攔了下來道:“你呀!現在可不能急,前三個月的時候是最不穩的,你自己也要多注意!”
郭氏看婆婆小心的那樣就撇嘴翻白眼道:“當誰沒生過似得,至於嘛!”
羅氏皺眉不耐:“你就不能消停會?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喔、老四媳婦有了,媳婦兒就連話也不能說啦?”郭氏嘲諷道,真把自己當個寶了呢!
“大嫂這話說的,只是讓你少說兩句而已,娘沒有不讓你說話。不過,大嫂你就不能說點兒好聽的嗎?”毛氏斜看了郭氏一眼,她就是見不得人好!
郭氏冷笑着看了毛氏一眼:“不要以爲你現在神氣了就可以不把我這個大嫂放在眼裏了!”還不就是跟在別人身後的討飯喫?說完看了元琳一眼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不過說起來這四弟妹也算是熬到頭了,我就納悶這三弟妹怎麼也開始了呢?都成親小兩個月了砸還沒動靜?也不知道是不是……呵呵……”
元琳無語,怎麼躺着也中槍?自己怎麼了?兩個月,沒懷孕很正常啊!怎麼到郭氏那裏就成了不正常了呢?
羅氏聽了這話也打量了元琳一會道:“老三家的,你也要好好的養養身子了,你瞧你這瘦的,都沒幾兩肉了!這樣的身子怎麼生孩子?”
這果然是母子兩啊——自家相公也嘀咕說自己太瘦了,抱起來沒手感呢!這兒子才說完,娘就也說了,這果然是默契麼?元琳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總不能說自己沒問題,自己可以隨時懷孩子吧?“娘,我知道了。”只能這麼說呀……
羅氏看元琳乖乖應了就不再說什麼,轉而去跟沈氏交代什麼能喫什麼不能喫,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之類的,沈氏也乖乖的答應下來。
郭氏看婆婆沒說什麼有些不高興,沉下了臉不再吱聲,自己當初嫁進來三個月還沒動靜的時候,婆婆就不高興了,現在呢?三弟妹四弟妹一個半年了肚皮還沒動靜,一個成親一年才懷上都不說!明顯就是偏幫着她們呢!
晚飯的時候公爹和幾個兄弟一桌,女人另一小桌,男人們明顯很高興,喝起酒來很是歡樂,特別是四弟,那是有人敬酒就一口乾!看的出來這興奮勁兒還沒過去呢!沈氏在旁邊一桌見了有些擔心,就拿眼瞄婆婆,羅氏也看見了,她當然是不同意老四這樣喝的!
“老頭子,你們悠着點!高興是一回事,這酒喝多了傷身子,別把老四灌醉了,他明天還要讀書呢!”真是的!這麼大人了還跟個小娃兒似得,一高興起來就沒底了!
“沒事兒!娘!今天兒子是高興,不會耽誤明天看書的——”老四爲自己爹解圍了一下,這點酒算什麼?這可是他第一個孩子呢!
老二聽了哈哈笑了起來,也勸道:“娘,沒事兒的,難得今天大傢伙高興,喝多了睡一覺就行了!您啊——就等着抱孫子吧!哈哈!”這句話說的沈氏紅了臉,除了郭氏,其他人都笑眯了眼,羅氏哭笑不得地道:“就你能!也不看看啥話!真是——還當你是三歲娃兒呢?說話沒個顧及!”
老二沒敢答話,只是咧着嘴呵呵傻笑,毛氏看了更是笑的開懷!也只有婆婆能治治他了!
羅氏想了想又叮囑道:“老三!現在老四的大事解決了,就看你的了!不能老不上心,你也不老小了……”唐城海答應了下來,元琳只能低頭裝害羞了……
一頓飯一直喫到酉時纔算喫完,女人們各自扶着自己的相公往回自己家,因爲沈氏有孕,不能幹重活,海子喝的也不太多,就主動承擔起了送老四回去的活計。元琳跟沈氏慢慢跟在兩個男人身後走着。
“嫂子,娘說的話……你也別太放在心上,你才半年呢!不急的……”沈氏看元琳不怎麼說話就勸道,其實沈氏完全是想岔了,元琳不怎麼說話是因爲她很困了~昨晚某人折騰了她半宿,白天又沒撈上時間睡覺……
元琳乍一聽沈氏的話還錯愕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呢!動了動糊住的腦筋想了一下笑道:“我沒在意,我知道這是急不來的事兒,你放心吧!你呀~好好的安胎吧!別操心這些了,我自己有數的。”心裏一暖,她明白沈氏是擔心自己……
沈氏看她確實是不像難過的樣子才舒了口氣,她很感謝元琳,她也是用了元琳的方法才懷上了,這樣她怎麼能不感謝她呢?
城海把四弟一直扶到牀上躺下這纔出來,元琳跟沈氏說了早點睡之後,就跟着城海一起出了院門,沈氏目送着他們走遠之後纔回院子插好門,回屋給兩人漱洗後睡了。
元琳兩步上前,趕上了前面的男人,四處看了看沒人,就快速地伸手挽上他的胳膊,唐城海驚訝的低頭看了看她,元琳衝他嘻嘻一笑,唐城海無奈的寵溺一笑。四周靜悄悄的,這時候村裏的人基本都睡了,似乎只有天上顯得很熱鬧,彎彎的月牙旁邊伴着很多的星星,身邊偶爾傳來幾聲遠處的狗吠和喵咪的叫聲……
“晚上娘是不是說什麼了?”唐城海戲謔的看着元琳問。
元琳白了他一眼道:“是呀是呀!你可就輕鬆了!哼!”幸災樂禍!
“那我們就儘快要一個!這樣娘就不說你了!”多好的辦法!
“你可儘快打消這個念頭吧~”現在都喫不消了,他要是再努力的話她就要掛了——
唐城海聽了只笑不吱聲,這樣的事情不需要商量,他來做決定就行了!
就在元琳豔孃的事情已經基本平息下來的時候,一個男人帶着幾個下人出現了……
“娘!娘!你在哪?嗚嗚——娘~你快出來——嗚嗚”小山滿臉泥土的在元琳他們院子裏四處尋找叫喊着。
元琳剛去河邊洗完衣服端着個木盆從後門進來,看見小山這樣嚇壞了!隨手放下木盆就向小山跑去,小山也看見了元琳,撒腿向元琳那衝,抱着她就大哭了起來!元琳看小山哭的都有些接不上氣兒了就急得不行!
“怎麼了這是?告訴娘?怎麼了?是不是又有人欺負你了?”元琳焦急的問着哭的直打嗝的小山,抬手擦了擦他滿是灰塵的小臉。
“嗚嗚——娘、嗝、娘……你快去看看、嗝、看看我娘吧!她被幾個婆婆打的流血了……嗚嗚、嗝……”
元琳聽到錯愕了一下,怎麼可能呢?都是村裏的人,再怎麼也不可能動手不是?她抱起小山就往隔壁跑去。跑到外面就看見同樣急忙往家走的唐城海,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快步往豔娘那走去。
還沒進院子就聽到豔娘淒厲的慘叫聲,讓人聽着十分的滲人,小山急的只喊娘,元琳反應過來,抱着小山跟着唐城海身後進了院子。
“都給我住手!”唐城海一進門就怒喝了一聲!
元琳也看見了院子裏的情況,此時的豔娘正被兩個穿着很好的婆子一邊一個的抓着,豔孃的面前則站了另一個婆子,手裏抓着長鞭,不停地甩在豔孃的身上!豔娘也在不停的求饒慘叫着,拿鞭子的婆子聽到有人的喝止聲並沒有停手,小山一看見他娘就掙扎着下地,元琳怕他跑過去會受傷,就死死的抱着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