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婉兒睡到晌午,起牀沐浴更衣,覷着金鈴銀環臉色不好,心知昨日又失態了。
揉揉腦袋,恍惚記起昨日自己似乎拉着某人喋喋不休地說了許久,具體說了什麼不記得了,只記得那人眉目,像極安壽。對!就是安壽沒錯!後來不知怎的,他居然跑到她牀上,還……還吻了她!
林婉兒皺眉,莫不是昨天,他也喝醉了?
正想着,突見安壽身邊的劉公公一臉笑容地走了進來。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皇上命老奴來傳旨,今晚召寢鳳儀宮。”
林婉兒愣住,“什麼?”
鑑於自己乍聽這消息時也驚訝了半晌,劉公公體貼地重複了一遍,“皇上命老奴來傳旨,今晚召寢鳳儀宮。”
林婉兒回神,對劉公公點了點頭,“本宮知道了,有勞劉公公了。”
劉公公微一欠身,“娘娘客氣了。老奴還得回話,先告辭了。”
林婉兒笑着點頭相送。
回頭,看金鈴銀環滿臉的驚愕漸漸轉成激動,“恭喜娘娘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實在是太好了!”
林婉兒無語,這兩人比她還激動。
懶懶地伸個懶腰,那個玩世不恭的林婉兒又回來了,“喫慣了山珍海味,喫些小白菜有益腸胃。”她撩脣笑道。
金鈴銀環太激動了,一時沒聽真切,“娘娘方纔,說什麼小白菜?”
“我是說,”林婉兒轉眸輕笑,“準備一桌好菜,一壺好酒,好好招待皇上。”
“是!是!”兩人高興地領了命,各自準備去了。
安壽在入夜時分,踏入鳳儀宮。
今夜鳳儀宮中,各處都掛上了盞盞大紅燈籠,明亮的燈光照徹整個宮宇。
林婉兒整裝來迎,該有的禮儀,一套不落。
安壽親自上前,將她扶起。
在這個美人如雲的皇宮裏,她確實不能算做美女,但不可否認,她是個會打扮自己的女人。
看似淡雅實則華貴的淡青長裙,將她靈動清婉的氣韻展露無疑,金色鑲邊的米色圍腰,重在突出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身。她的長髮高高盤起,卻只挽了一個極簡單的流雲,素妝淡抹,恰到好處的裝點讓她宛若一個出塵脫俗的仙子。
誰說仙子,就該容顏絕世?
侍從們都已退出門外,重門輕掩。
安壽攔過她的腰,將她帶到身前,俯身下吻。
不可思議!他居然一整天都在想念她的味道,想這個囂張跋扈、口是心非、毫無姿色的女人。
一雙小手覆上他的脣,阻住了他的攻勢,“皇上……不想先喫點東西嗎?”林婉兒看似謹慎地問。
“不想。”安壽乾脆拒絕。不過,說到食物,她小小的手掌讓他想到了餐桌上的鳳爪。這麼想着,他在她的手上,輕咬了一口。
林婉兒面色微紅,卻沒有放手,“臣妾有個不情之請,還望皇上成全。”
難得看到林婉兒顯出拘謹來,安壽心情更好,“皇後請說。”
林婉兒放了手,抬眼望他,“臣妾是……第一次,還請皇上……務必溫柔。”
安壽微愣,隨即笑着在她的頰上點了一下,“看來皇後對□□,並非一無所知。”
林婉兒的頰,緩緩泛紅,緋紅的色澤讓安壽忍不住再輕舔了一下。
林婉兒咬咬脣,“皇上來之前,臣妾特意做了些功課。”
“哦?”安壽來了興致,功課?
“還請……”林婉兒對他笑了笑,面色更紅,眼中的神採也變得耀眼起來,她的聲音,軟軟地撫過耳廓,“……皇上驗收。”
那一刻安壽彷彿受了蠱惑,任由她將他帶到牀邊坐下,替他寬衣解帶。
指尖微顫,該是緊張的吧?卻又逞強着,不肯示弱。
安壽笑,分不清心中泛上來的,是憐惜,還是……歡喜。
她跪在他的兩腿間,吻上了他的……下巴。也許,她是想吻脣的……也許,不是……
她的舌,沿着他的臉的弧線輕舔,漸漸地爬上他的耳,在耳朵上流連。偶爾,她的貝齒會大意地刮過耳廓!他扶着她的手,忍不住將她往自己的方向推進。
她的舌終於下移,若有似無地滑過喉結。他嚥了咽口水。
她的手,貼上他緊實的肌肉,脣齒沿着他突出的鎖骨,沒輕沒重地啃噬。重的痛快,輕的麻癢,安壽呼吸漸沉,手上用力,她的身體與他的身體完全貼合。
“恩……”先□□出來的,是林婉兒。
心快跳出嗓子了,呼吸亂到不能控制,林婉兒不得不停下嘴上的“工作”,趴在安壽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書上可沒說,這麼挑逗男人的時候該怎麼呼吸。
臉被抬起,安壽笑意不明的臉映入眼簾,“完了嗎?”他的聲音微沉,竟是出奇地……好聽。
不待她開口,他已經攝住了她的脣,由淺入深,溫柔繾綣。
林婉兒只覺一陣陣奇異的電流自舌尖漫過全身。身體因爲這樣酥麻的快感變得異常的柔軟,飄飄然恍若身處雲端。
安壽一個翻身,將林婉兒壓在了牀上。
身下人雲鬢微散,目光迷離,雙頰酡紅如醉,嬌喘間舌馥生香,敞開的衣襟間,玉色肌膚正被□□的緋色,點點侵染。
“婉兒,你好美……”他的讚歎,熔在一個個親吻間,撒遍她的每一寸肌膚。
“皇……皇上!”劉公公微帶忐忑的聲音竟在此時突兀地響了起來,“宛西國主星夜求見!”
“該死的!”安壽咬牙輕吼,強迫自己從林婉兒身上起來,“他有什麼事!”
“藩東突然出兵攻打宛西邊境,三日內連破五城,宛西國主是來求援的。”劉公公流着冷汗道,隔了一層門板,他還是可以毫無阻礙地感覺到安壽的火氣。
安壽深吸一口氣,強自將體內的火壓下,下牀穿衣。
“等朕回來。”安壽穿好衣服,對牀上的林婉兒道。
□□的餘韻還在體內流淌,林婉兒全身發軟,語調也變得慵懶,“恩。”她軟軟地應一聲,並不多話。
該死的女人!難道不懂該適當表達一下對自己離去的失望之情嗎?安壽甩了甩袖,推門而出。
在這種時候被叫出來,安壽本就火大,幾個大臣又就要不要出兵相助糾纏了好一陣,完了又爲誰來領兵吵個不停,好不容易擺脫了那些臣子,安壽趕回鳳儀宮,卻發現那個承諾要等她的女人已經在牀上舒舒服服地睡起了大頭覺!
“上官婉兒!你跟朕起來!”安壽怒吼。
“吵死……”林婉兒動了動,朝牀外丟了個枕頭,正中安壽!
安壽的臉色,可謂難看到極點。
不過物極必反,安壽氣過頭了,竟氣不起來了。
想想明天還要上朝,也經不起再折騰,他於是寬了衣,在林婉兒身旁,和身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