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心門上下愁雲籠罩。

掌門一言不發的坐在最上首，聽着下面的長老和管事們在爭吵。

“你們做的也太過了，不幫就不幫，還要污衊別人偷令牌。”

“少在那義正言辭假惺惺，當日是我先知道這件事我處理的，換做是你，你就會爲了一個廢人去和萬和宗，去和曹元立對抗？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那至少我不會污衊黎素衣的令牌是偷來的。黎素衣的姑姑當管事的時候，對我們靈心門貢獻不小。”

“不錯，我們沒有那個能力去幫她，但是至少，不能這麼無恥吧。”

“都住口吧。”掌門終於緩緩的沉聲開口了。

所有人住了口，轉頭看向掌門。

“若那日降臨的，真的是天道，那麼她說的話不會有錯。”掌門看着下面一張張熟悉的臉，看着他們或是氣憤或是惶恐，或是不甘的表情，忽然覺得心中無比疲憊，接着他苦笑道，“你們不要一副被冤枉被牽連的樣子，我問你們，以往曹錫蘭逐出師門的那些弟子，也有來投奔我們靈心門的吧。你們是怎麼做的？”

掌門的話落，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你們想不起來，我來幫你們回憶吧。”掌門幽幽的說道，“只要是曹錫蘭要對付的人，你們都怕被牽連上，不收留不說，有時候還會給曹錫蘭通風報信，爲了賣個好，或者爲了得到曹錫蘭的謝禮。”

依舊是沒人說話，有些人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也怕，怕曹元立，怕我的不謹慎給靈心門帶來災難。所以我也處處小心，處處忍讓。但是好在我還沒有做出喪盡天良的事，所以，靈心門只是會迎來懲罰，也不是像萬和宗那樣覆滅。事到如今，你們都還在互相指責，互相謾罵。”掌門苦笑，“沒有想過改正，沒有想過彌補。你們是想像萬和宗那樣的下場麼？”

一陣死寂後，終於有人開口了：“三年前，我徒弟的一位朋友來投奔過他，被我逐了出去。我徒弟和他朋友一通離去，不知所蹤。我現在就去把徒弟找回來，他的那位朋友，我也一併收爲徒弟。以後，我也再不會做出這種事。”

有人先開口了，接下來就更多的人開口懺悔了。

掌門靜靜的看着下面的人懺悔，心中嘆了口氣。希望，還不晚。

希望，這些人能真的領悟到修仙的真正意義。

他也是在前兩日才悟出來的。

希望靈心門這一次能撐下來。

……

三日後，黎素衣出關了。

“啊，你終於出來了，還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做。”箜篌抓了一把瓜子仁，丟進了自己的嘴裏，嚼着說道。這些瓜子仁都是她之前剝好，忍住沒喫存了好久的呢。

“我閉關了這麼久，你們辛苦了。”黎素衣歉意的說道。

“不久，你在裏面三年，我們在外面也就三天。你閉關的地方，主人刻了時間陣法。”箜篌滿足的眯着眼睛，啊，一大把瓜子仁一口喫，真是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