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流霞居中,經人通報,芳慈親自出來迎接,滿是拒絕之意,讓人聽着就覺心虛得很,“留步,蕙蘭夫人覺着,許是受了什麼詛咒,言道不欲傳給他人,望懂蕙蘭夫人一片心意。”
“既然怕傳他人,姨娘指證本妃的時候,又爲何讓皇後孃娘來流霞居?不怕傳給了皇後孃娘嗎?”思妍輕蔑一笑,眼中滿是高傲和霸氣。
“這”芳慈被問得無話可說,只好跪下來,“請體諒奴婢,奴婢只是奉命傳話,若放進去,奴婢會受罰的。”
思妍不屑地看着芳慈惶恐的臉色,“爲着你的皮肉之苦,你就忍心害了整個凌王府?”
芳慈緊張地滲出幾滴淚水,“奴婢不敢,何出此言。”說着,轉了轉眼珠,“奴婢該去取藥了,爲蕙蘭姨孃的配藥的施郎中,最近住進了辰姚居。離流霞居遠了一些,需得早些去取。”
思妍注意到芳慈神情的變化,像是在暗示她什麼,便轉頭看了看子晴,子晴衝她點了點頭,會意,“既然姨娘不方便見,那本妃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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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流霞居,思妍與子晴一路跟着芳慈,終於到了辰姚居。
辰姚居不愧是藥局之一,空氣中瀰漫着濃濃的藥味,讓人聞着,不免噁心。
不在思妍意料之內,辰姚居沒有一個人,只有讓人眼花繚亂的藥罐子、藥櫃。
芳慈止步,轉過身面對思妍,“施郎中這會兒都會去採藥,辰姚居是新建的藥局,暫時還沒有下人來。”
芳慈的話再明白不過,思妍尋了一張椅子坐下,耐旋芳慈講着。
“施郎中是皇後孃孃的人,皇後孃娘欲意,奴婢就不多說了。
娘娘恐蕙蘭夫人裝病不像,讓施郎中每次用藥後,都在蕙蘭夫人背後施針,植入曼陀羅毒,好讓蕙蘭夫人神志不清、萎靡不正,這纔不讓其他人瞧出任何端倪。
娘娘還在飛鏡院”芳慈本想繼續往下說,突然吐血身亡。
思妍與子晴驚起。
“誰?”思妍環顧四周,子晴走在芳慈身旁,俯下身子,“王妃,芳慈頭頂有一根銀針。”
思妍視之,是根毒針。
皇後看到芳慈的第一眼,就知道她心慈手軟。
本不欲用她,但姨娘卻器重,不讓找別人代替。
皇後只好防着芳慈,於是設了這麼一計,讓施郎中故說這個時間都要出去採藥,一旦發現芳慈叛變,立刻殺之。
“王妃,線索斷了”子晴眉頭微鎖,直盯着倒地的芳慈,不免心上一冷,這個宅子,丫鬟的生命竟然那麼卑微如今是芳慈遇害,也不知自己何時遭受同樣的命運。
思妍託着尖尖的下巴,細想着芳慈的話,輕輕搖了搖頭,“線索沒斷。”
這次,子晴有些捉摸不透思妍的話,明明芳慈已經死了,怎麼還說線索沒斷呢?難道芳慈的話已經揭示了什麼?
“飛鏡院。”思妍的表情十分嚴肅,像處在一場勝負不分的戰爭中,稍不留神就會墜落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