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斷蹲下身在勞德諾衣服上擦乾淨手上血跡,起身看着殿中的衆人。
華山派的弟子們看到獨孤斷的目光看來,嚇得慌忙後退。視獨孤斷如洪水猛獸一樣。
“現在還有誰反對?”
獨孤斷面色淡然,抬眼瞧着殿中的衆人。
嶽不羣沉默不語,不知想些什麼。
封不平張了張嘴,嘆了口氣,在沒有出聲。
“既然沒人反對,從現在開始華山派劍氣兩宗正式合併,從此華山派再無劍氣之分,諸多華山弟子想學什麼就學什麼!”
獨孤斷朗聲宣佈華山派劍氣合併的消息,但殿中的衆人依舊沉默不語。
似乎這個消息並沒有讓他們高興,亦或是他們被獨孤斷嚇的還沒有緩過神。
獨孤斷眉頭一皺,但也不以爲意,沉吟片刻,繼續說道:“嶽不羣師兄依舊是華山掌門,門派大小事務一應掌管!”
嶽不羣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封師兄三人分別是華山派的長老,我的師父風清揚爲太上長老!”
說着獨孤斷沉思片刻,又道:“長老們可以選取新的掌門,如果以前的掌門不合適也可以罷免!”
封不平三人面露喜色,但嶽不羣臉色卻變了,陰沉的盯着獨孤斷。
“但是長老們不能自己做掌門,就算做過一天長老的人也不可以!”獨孤斷嚴肅道。
“這”
封不平三人一愣,沉默不語。
“剩下一切照舊就行!”
獨孤斷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他實在不想多費腦筋。本來華山派他就不是很在意,只是畢竟他是華山派的人。
獨孤斷也知道風清揚心中一直對劍氣之爭耿耿於懷。如今自己解決了這段百年恩怨,也算了卻師父的心願。
聽聞此言,嶽不羣一愣,獨孤斷分配了這些人,卻唯獨沒說他自己。嶽不羣有些摸不透獨孤斷的想法,卻又不敢開口。
“獨孤師弟,你怎麼把你自己給忘了?”
封不平心直口快,他也是疑惑不解。難道師弟想當華山派的掌門,所以不做長老。但若是如此,他早就同意了,不可能費這麼大勁。
“算了,你們知道我的身份就好。先不要對外說,我也不可能留在華山派。畢竟我還是日月神教的人!”
說到日月神教的人,獨孤斷嬉笑的看了一眼東方姑娘。
東方姑娘白了他一眼,但心中卻異常甜蜜。獨孤斷可是她的,她怎麼會捨得讓獨孤斷回華山派。
東方姑娘主要不放心嶽靈珊,她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不得不說有時候女人的直覺確實很可怕。
“這”
嶽不羣又憂又喜。獨孤斷不插手華山派的內務,這讓他微微放心。但嶽不羣又有些想讓獨孤斷回到華山,要是獨孤斷坐鎮華山,可以說無人敢犯。
嶽不羣面色忽明忽暗,心中猶豫,不知如何是好。
“就這麼說定了!”
獨孤斷堅定的擺了擺手,打斷了要開口的封不平,笑道:“雖然我人不在華山,但若是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給我飛鴿傳書。”
“好!”
嶽不羣面色一喜,連連點頭,這是在好不過了。
封不平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但也知道華山留不住獨孤斷。
“現在事情解決了,華山派再也不是風中殘燭。倒像是拂曉之光,很快會照亮大地!”獨孤斷感嘆道。
華山派的衆人聽聞此言,眼中閃過一絲嚮往。
嶽不羣握緊拳頭,華山派多了三個一流高手,還有武功近乎天下第一的魔君獨孤斷。要是再加上深不可測的劍聖風清揚。可以說從五嶽劍派墊底的貨色一躍變成五嶽劍派的第一,可謂是鹹魚翻身,實力大增。
只是這些人都不是好相於之輩。嶽不羣心中嘆氣,但現在他反對也沒有用了,一切已成定局,只能去往好的方面去想吧。
而且嶽不羣知道獨孤斷已經是魔教的副教主了,也看不上華山派這一畝三分地。
獨孤斷要真想吞併華山派,只需一句話,何來這些事情。
“你們還不快見過諸位師叔!”
想通的嶽不羣,抬眼看着他的諸位弟子。
嶽不羣心情大好,他只要討好了獨孤斷,他這華山派掌門之位穩如磐石。
“”
華山派弟子雖然已經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還是有些迷糊。
這一會兒工夫,他們就多了數位素不相識的師叔。
剛纔還是互相敵對的幾人,竟然全部言歸於好,更是變成了他們的師叔。這實在讓華山派的弟子反應不過來。
“沒聽到爲師的話嗎!?”
嶽不羣臉色一沉,心中氣惱。
對於弟子們的猶豫不決,讓嶽不羣覺得很丟面子。
華山派的諸位弟子,看到嶽不羣發怒,嚇得一激靈。
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華山弟子最先上前,抱拳躬身行禮。
“梁發參見獨孤師叔!”
“梁師侄,不必多禮!”獨孤斷笑道。
隨後梁發分別拜見封不平幾人。
有了梁發做榜樣,諸多華山派的弟子一一上前躬身行禮。
很快只剩下兩個人沒有上前行禮,正是令狐沖與陸大有。
陸大有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令狐沖,又看見師父那陰沉的表情,心中一突。
陸大有咬了咬牙,終究是不敢違背師命,來到獨孤斷身前,躬身道:“陸大有見過獨孤師叔!”
“陸猴兒,不必客氣!”
獨孤斷拍了拍陸大有的肩膀,這也算是熟人。
嶽不羣看到衆位弟子都見過了禮。滿意的點點頭,忽然發現令狐沖依舊在原地杵着,低頭一動不動,好似一個雕像,不發一言。
嶽不羣眉頭一皺,沉聲道:“衝兒,還不給諸位師叔見禮!”
令狐沖抬起頭掃視一眼封不平三人,最終眼睛停在了獨孤斷身上,神情發愣。
令狐沖只覺得這輩子的事情都沒有今天經歷的離奇。
本來是他的好朋友變成了他的師叔,同時還多了三位莫名其妙的師叔,一位沒見過面的太師叔。
風清揚這個名字令狐沖在思過崖的祕洞聽見過,當時自行猜測可能是華山派的人。
只是令狐沖做夢也沒想到風清揚不但存活在世,竟然還是獨孤斷的師父。
令狐沖凝視着獨孤斷,看到他笑意的眼神,心中複雜。他與獨孤斷的恩怨情仇,錯綜複雜。
令狐沖實在不知怎麼面對獨孤斷,令狐沖只覺得當年孤劍村那個弱冠少年一去不復返。
看着地上已經冰冷的勞德諾的屍體,胸口那空洞觸目驚心。令狐沖握緊拳頭,他不知道爲什麼獨孤斷變的這麼殘忍。
但令狐沖感到與獨孤斷越走越遠,縱使現在獨孤斷變成了他的師叔。令狐沖也沒感到一絲親近。
當年一起喝酒談心的情景再也不會有。那個曾經單純的少年早已不再,如今只是一個禍害世間的魔頭。
顯然令狐沖沒想過,自始至終在獨孤斷都不是什麼好人,甚至算不上是人。
當年爲了生存獨孤斷帶上僞善的面具,如今獨孤斷終於恢復了本性。
寧我負人,毋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