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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風起雲湧第四十八節

【書名: 大漢帝國風雲錄 第三章 風起雲湧第四十八節 作者: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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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豐輕蔑地看了他們一眼,繼續說道:“這次皇上就是聽了太尉張延張大人,司空許相許大人,司徒崔烈崔大人等朝廷重臣的意見,mingling尚書房擬了這道聖旨,說白了就是要置你於死地,但皇上不zhidao。陛下被他們一鬨,以爲你就是大漢朝的中流砥柱,無所不能的奇人異士,這點小事還不是水到渠成,輕易就能解決。孰不知,這是把你推上死路。”

玉石心驚膽顫地問了一句,“左大人,我們要花多少錢才能化解這事?”

“五千萬錢。”左豐面無表情地說道,“李中郎,你至少要給我五千萬錢,我才能保證把你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統統解決掉,還保證你可以做個真正的中郎將,大漢朝歷史上最年輕的中郎將。”

李弘和部下們面面相覷,倒抽了一口冷氣。左豐真是大膽,一張口就是五千萬錢,獅子大開口。

左豐看了他們一眼,感慨激昂地說道:“天下人都說當今朝政是被我們這些後宮內臣把持着,殘害忠良,盤剝百姓,造成天下大亂,以至於我們被天天罵,rìrì罵,人人罵,但你們可曾想過,這個時候,那些宗親官僚,那些門閥士族,他們在幹什麼?他們就不幹涉朝政了嗎?自從蟻賊造反,天子上查天意,下恤民心,大赦黨人,重新起用士人之後,朝堂之上的大臣們氣勢越來越盛,各地州郡的士族liliang更是再度復起,士族們左右朝政的權勢已經越來越大了。李中郎的遭遇就是士族shili抬頭的一個明證。”

“天下人都罵我們壞,但他們中間又有幾個好人?他們不貪財?他們不貪權?他們不做豪宅?他們不置田地?好象天下所有的壞事都是我們做得似的。”左豐daxiao道,“可笑天下人都糊塗啊。我們死了,他們難道就能把天下治好嗎?看看幾百年來,是權臣cāo縱天子多還是我們掌控朝政的時候多?天下人都讓這般假仁假義,yīn狠毒辣的士子們騙了。你李中郎從北疆帶着蠻胡兵一路南下剿敵,立下赫赫戰功,zuihou到了他們嘴裏,就差沒有說成是蠻胡入侵大漢了,haha……”左豐放聲daxiao起來。

李弘,鮮于輔,玉石,田重,趙雲,一幫部下們個個呆若木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殺自己的竟然是那幫對大漢朝忠心耿耿的大臣們。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他們竟然要下這等黑手毀了自己。

“他們說我什麼?”李弘問道。

“多了。我剛纔說得那兩件事還不算相當嚴重的。有人說你和蟻賊相互勾結,還有人當着皇上的面說你是鮮卑人的jiān細。”左豐笑着說道。

“你說什麼?”李弘喫驚地猛地站了起來。

左豐得意地daxiao起來,“怎麼,讓我說中了,你真的是鮮卑人的jiān細?”

李弘再也忍耐不住,極度的失望,憤怒,痛苦以及各種各樣複雜的情緒隨着左豐的jiān笑在他的心靈深處突然炸開,爆裂一般地炸開,他狂吼一聲,一腳踢飛面前的案幾,激動地揮舞着雙手,張嘴狂叫道:“是誰說的……”

他幾步衝到左豐的席前,大手一掀,已經將左豐面前的案幾連同案幾上的酒肉一起甩出了堂外,隨即他一把抓住左豐的衣襟,將面無人sè的左豐高高地拎了起來。李弘衝着左豐那雙因爲極度恐懼而扭曲變形地臉瘋狂地吼叫起來:“告訴我,是誰說的,是誰……”

左豐雙腳離地,在空中無力地抖動着,雙手極力撕扯着李弘的手臂,拼命地扭動着自己的身軀,心中的恐懼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他兩眼驚駭地望着殺氣騰騰的李弘,歇斯底裏的大聲叫着:“救命呀,救命呀……”

鮮于輔,玉石,田重,趙雲看到狂怒的李弘突然間失去了理智,一個個手足無措,不zhidao怎麼辦纔好。鮮于輔衝上去剛拉了兩下,就被李弘一腳踢飛了出去。

“誰說的……”李弘奮力地搖晃着左豐,縱聲狂吼。

“我……我……”左豐張口結舌,結結巴巴的才說了兩個字,就被盛怒之下的李弘單臂**,將他狠狠地砸到了對面牆上。“轟……“一聲響,左豐重重地撞到牆上,接着凌空掉到地上,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原來是你……”李弘狂叫着,飛身撲了上去,一把抓住左豐的髮髻,掄起大拳就砸了下去。左豐立刻象殺豬一般嚎叫起來。

“我是jiān細,竟敢說我是jiān細,打死你個閹人,打死你……”李弘拳出如風,霎時間就打了十幾拳,左豐白淨的面龐立時青一塊,紫一塊,牙齒也給打掉了好幾顆。

玉石,趙雲一左一右,硬是把李弘架了起來。再打下去,這太監就打死了。

鮮于輔被堂外的燕無畏扶了起來。李弘的那一腳踢得實在不輕,鮮于輔齜牙咧嘴的,半天都站不住。

“立即mingling小懶,封鎖城門。”鮮于輔說道,“嚴密監視御使大人的隨從和侍衛,一個都不許漏了。”

“大人,要不要……”燕無畏做了個滅口的手勢。

“現在不要。等子民冷靜下來,看他怎麼說。”

田重開心的嘴都合不攏了。他手忙腳亂地扶起左豐,笑着說道:“我們大人腦子壞了,這個你們肯定也zhidao。但御使大人今天太倒黴了,正好趕上我們大人犯毛病了,haha……。”

左豐奄奄一息的大聲呻吟着,頭很快腫得象豬頭一樣。他兩眼惡毒地望着李弘,顫抖着聲音說道:“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李弘站在遠處,怒氣沖天地吼着。趙雲死死抱住他的腰,玉石拽着他的衣服,生怕他又衝了過去。

“給我滾,立即滾。”

田重daxiao起來,拽着左豐的衣領,把他往堂外拖去。

左豐渾身疼痛就象散了架子似的,任由田重把他脫了出去。左豐咬牙切齒地指着李弘吼道:“你會死得很慘的。”

李弘更是衝着他狂吼道:“你要是能走出趙國,我就不叫豹子。”

左豐帶着一幫隨從侍衛狼狽不堪地逃出城。早就等在城外的小懶帶着一千輕騎悄悄地散在左豐車隊的四周,嚴密監視動靜。

時間不久,燕無畏,弧鼎,棄沉帶着兩百黑豹義從衝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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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郃,高覽帶着幾個隨從,飛一般衝進轅門。

文醜迎上來,大聲笑道:“俊乂,正清,兩位來得好快啊。”

張郃飛身下馬,奇怪地問道:“子俊,你不是在襄國城嗎?怎麼跟隨大人一起北上了?大人同意的?”

文醜不理他,跑到高覽身邊關心地問道:“正清,身體痊癒了嗎?騎馬沒有問題?”

高覽感激地衝他躬躬手道:“多謝子俊掛念,都好了。”

兩人過去都是冀州牧郭典的手下,冀州軍主力被黃巾軍全殲之後,就剩下這兩個軍官和幾十個士兵。雖然過去他們都不認識,但因爲這種特殊的經歷,使得兩人之間的友情非常深厚,那是一種生死相依的戰友之情。

張郃拍拍文醜道:“子俊,問你呢?是不是虎頭嫌你在旁邊礙手礙腳的。”

“你這叫什麼話?”文醜笑道,“沒有我們,大人能一次賞給他兩個小夫人?他做夢去吧。”

高覽聽張郃說過顏良的事,所以也笑着打趣道:“你們兩個那天的話說得不堪入耳,子善兄和他的兩個小夫人一定有意見,所以子俊一定是在襄國待不下去了。”

“怎麼可能?虎頭的兩個小夫人看到我客氣的不得了,一前一後,叔叔長,叔叔短地叫着……”文醜搖頭晃腦,美滋滋地說道,“我在襄國天天都有好酒好菜喫。”

張郃和高覽羨慕地望着文醜。

“那你怎麼捨得離開?”張郃問道。

“大人帶着部隊要打真定城了。我對大人說我也要參加,要爲孤鴻嶺死去的幾萬tianqi報仇。”文醜解釋道,“所以我就來了。”

“俊乂,正清……”李弘走出大帳,大聲喊道,“正清的傷好了嗎?”

兩人慌忙上前大禮參拜,齊聲說道:“參見中郎將大人……”

“回大人,我可以騎馬了。”

“正清的傷已經基本痊癒,只要再注意休息一段時間就可以了。”張郃笑着說道。

李弘點點頭,笑道:“那就好。如果正清的傷不能痊癒,就不能和我們一起去西涼了。”

“西涼……”張郃和高覽驚叫道,“大人,你說我們要去西涼……”

“是的……”李弘親暱地拍拍高覽道:“最近少騎馬,zhidao嗎?四月,我們就要開赴西涼戰場,要走幾千裏路,所以現在你要注意休養。”

“是。”高覽激動地說道,“誓死跟隨大人征戰天下。”

“本來以爲冀州戰事結束之後,我和諸位就要分道揚鑣了,沒想到……”李弘苦笑道,“跟着我,你們要喫苦了,要喫大苦了……”

“在大人麾下效力,乃是我們的榮幸,喫苦怕什麼。不就是到西涼嘛,又不是遠征西域?”張郃笑道。

“男子漢,大丈夫,當志存高遠,立志爲國,這點苦算什麼。”高覽也大聲說道。

“朝廷徵調大人到西涼,正是我輩建功立業,揚名天下的絕佳時機,大人何來喫苦之說?這等機遇別人想求都求不到。”文醜慷慨激昂的高聲叫道。

李弘指着他笑道:“看你英俊文雅的一個人,怎麼渾身都是殺氣,是不是和虎頭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受了他的影響。”

“大人身上的殺氣猶勝虎頭,估計我是受你的影響。”文醜趕忙回道。

幾人daxiao起來。

李弘輕輕打了文醜一拳,對他們說道:“都進大帳吧,子龍把晚飯都jihui了。”

文醜叫道:“算了吧,那也叫晚飯?一個大餅外加一碗米湯,那也叫晚飯。我在襄國城的時候,天天晚上都是六七個小菜,虎頭的小夫人那個手藝……”

話還沒有說完,李弘一腳就踢了過去,“你嘴都喫油了。虎頭欠你的帳還了?”

文醜嬉皮笑臉地閃身躲過,連連搖手道:“大人莫動腳,莫動腳,你那腳威力太大。咦,大人,你怎麼zhidao虎頭沒還錢?”

“他晚上都喫得那麼奢侈,可想其他兩餐了,他那點俸祿肯定不夠。”李弘笑道,“你就不要再指望虎頭還了,權當喫飯了吧。”

文醜頓時氣苦地說道:“那可是我幾個月的俸祿,他不還我,我虧大了。”

衆人狂笑。

“老拐來了嗎?”李弘問高覽道。

“來了,他找田老伯去了。”高覽回道。

“你們進帳吧,我去找老朋友說件事。”李弘飛身跳上張郃的戰馬,打馬向田重的帳篷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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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弘看到老拐,高興得緊緊握着老拐的手說道:“老伯都和你說了嗎?”

老拐點點頭,非常感激地說道:“xiexie大人的關心。但tianqi們的想法肯定和我一樣,沒有人願意離開風雲鐵騎,也沒有人願意離開大人。”

李弘緩緩說道:“老拐,你不要意氣用事。你要想想,走幾千裏路到西涼,其辛苦可想而知。到了西涼,戰鬥肯定激烈,以羌胡和西涼人的勇猛,我們很難佔到什麼便宜。你們有必要跟我們受這樣的苦嗎?你們拿着錢,回到盧龍塞或者徐無山,自耕自食,勉勉強強,還是可以生活下去的。”

老拐沉默不語。

“我們都是生死tianqi,有些話我也不瞞你。我們勝戰打多了,鋒芒太露,已經成了京都某些權勢人物的眼中釘,必yù除之而後快。即使我們到了西涼,會有什麼樣的遭遇,我也無從預測。一旦我們在西涼出事,戰敗或者被朝中權臣陷害,都是滅頂之災。”李弘苦口婆心地勸道。

老拐眼睛有點溼潤,不做聲。

“現在盧龍塞的老兵還有多少?”李弘問道。

“癭陶大戰後,只剩下七十多人了。”老拐說道。

李弘放開老拐的雙手,緊挨着他坐着,一時默然無語。

“你們回去吧,好歹也要留幾個人給田大人,給盧龍塞的tianqi看看墳,掃掃墓。趙汶趙大人的墓在漁陽郡的長青湖,裏宋裏大人,伍召伍大人的墓在上谷郡的恆嶺,記着有時間去把他們遷回來。回去吧,我已經沒有能力保護你們了。”李弘長長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我從鮮卑國回來,只想找到自己的家人,找到自己的爸爸媽媽,並沒有想到會把你們帶到無窮無盡的殺戮中。tianqi們死得太多,太多了……”

“大人……”老拐抹了一把眼裏的淚水,大聲說道,“你當初答應我們的,要和我們生死相依。我們沒有家,沒有親人,只有風雲鐵騎,風雲鐵騎就是我們的家,我們的親人,可你現在要趕我們走,爲什麼?你爲什麼不守信用?”

李弘再也忍不住,淚水滾了下來。

“我們在盧龍塞,在漁陽,在上谷,在涿郡,條件那麼艱苦險惡,大人帶着我們,不都堅持下來了嗎?爲什麼到了西涼我們就不行?爲什麼?”老拐叫道,“我們這些缺胳膊瘸腿的回到盧龍塞幹什麼?如其可憐地活着,不如隨着大人一道戰死。”

老拐猛地站起來,衝着李弘喊道:“我們絕不離開,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說完掉頭衝出了大帳,上馬絕塵而去。

李弘抱着頭,癡癡地坐在地上。

“子民……”田重輕輕喊道。

李弘慢慢抬起頭來望着他。

“當**手持戰刀,從鮮卑一路殺回來的時候,所向披靡,豪氣沖天,那時大家都覺得你是條頂天立地的漢子,所以大家信任你,願意跟着你征戰天下,願意把自己的xìng命交給你。如今你那種縱橫四海的豪氣哪裏去了?爲什麼當初你答應老拐的承諾要反悔?你到底擔心什麼?”田重不解地問道。

“當所有的tianqi都把xìng命交給你時,你就不會這麼說話了。“李弘悲傷地說道,“我已經太累了,你zhidao嗎?我太累了。我現在常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的脾氣越來越大,我感覺自己快支撐不住了。”

田重瞪大了眼睛,喫驚地望着他。

“你要爲tianqi們的生命負責,爲他們的現在和將來負責,爲他們的生活負責,還要想着國家,想着可憐的百姓,想着天下的形勢,想着面前的敵人,想着正在進行的戰鬥,想着馬上就要付給士兵們的軍餉,還要想着誰會害我們,老伯啊,你天天生活在這樣的rì子裏,你會怎麼樣?你撐得下去嗎?”

田重搖搖頭。

“前年秋天我回到盧龍塞的時候,什麼都不是。現在呢?現在我都是中郎將了。短短的一年多時間,發生了這麼多變化,就象做夢一樣。許多我連想都沒有想過的事情一個接一個,接踵而來,讓我應接不暇。我有那麼大本事嗎?”李弘苦笑道,“就象這次左豐來邯鄲,左豐說得好啊,我哪裏zhidao官場這樣yīn險,黑的可以說成白的,死的也可以說成活的。”

兩人相視無語,都覺得自己根本就不是玩這一套的料。沒有這個本事,遲早都要被別人玩死的。

“你要撐下去,否則我們怎麼辦?”田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慢慢來,挺過這一陣子,也許就好了。”

隨即想起什麼,臉上變sè道:“子民,你讓羽行兩手空空地進京,是不是……”

“怕什麼?”李弘無所謂地說道:“反正他們都要陷我於死地,乾脆一個子兒都不送,誰怕誰?”

“那你讓羽行上京幹什麼?”田重奇怪地問道,“不賄賂京城的權貴,誰幫你向皇上說情?”

“當然不是。”李弘說道,“要做這事,賄賂一下左豐不就行了。”

“他已經給你殺了。”田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道,“我活了六十多年,還沒有見過你這麼大膽的,竟然敢殺朝廷內臣,天子御使。你還擔心人家玩死你,我看人家要擔心被你砍死纔是真的。”

李弘笑了。這一笑,頓時沖淡了他心中的許多悲傷。

“燕無畏這個馬賊,就是改不了本xìng。一聽說要殺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田重笑道,“不會露出什麼破綻吧?”

“不會。我叫他在魏郡境內動手,一個不留。左豐的人頭,帶回來餵狗。其實,是誰殺得並不重要。你想想,我都是鮮卑人的jiān細了,還在乎他們說我殺了左豐嗎?”

“那不一樣。”田重道:“我們不能留下把柄。你讓羽行上京到底幹什麼?找劉大人?”

“對,找劉大人幫我遞一個奏摺。”李弘說道,“我們到了西涼,也不zhidao什麼時候能回來。我在范陽大營裏,曾經答應張白騎,帶着他們一起上邊境戍邊屯田。現在不行了。我們離開之後,他們的處境會變得越來越艱難,如果他們被全體格殺或者再次叛亂,都是我違背諾言造成的,是我欺騙了他們,所以我一定要給他們找一個出路。”

“你給他們找出路?”田重驚訝地問道,“你有什麼辦法?”

“我建議皇上大赦天下。”

李弘說道,“大赦之後,他們就無罪了,不會再待在俘虜營裏等待自己的命運,也不會再被髮配到邊疆戍邊屯田,大家都可以返回家鄉耕田種地了,而且,這個時候大赦天下,對走到窮途末路的黃巾士兵也是個拯救和解脫,大家都可以沒有任何顧慮地丟下武器,走下太行山,回到家鄉。這種對大漢國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事,皇上應該可以接受的。種田的人多了,州郡就會安定下來,國家的賦稅也會增加,黃巾餘孽也就失去了招納士兵的fangbian。這個辦法這麼好,皇上會不答應嗎?”

“子民真是天才!”田重讚道:“恐怕你的主要目的還是幽州的五萬黃巾俘虜吧?”

李弘笑而不語,站起來說道:“我走了,俊乂和正清他們還在大帳等我呢?”

“子民……”田重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來。

李弘走到帳簾旁邊,見田重還沒有說,隨即停下來問道:“老伯,到底什麼事?”

“小雨怎麼辦?”

李弘心裏一痛,頓時呆在了那裏。小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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