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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暗潮

【書名: 非正式探險筆記 第619章 暗潮 作者:藥到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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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不懷疑陳清寒的身手,他在獲得我族血脈加成之後,體能、反應力、敏捷性都得到大幅度提升。

他在水潭裏鉤怪物,鉤到一隻就揚臂甩出,他的動作精準,每甩出一隻,都會正好落在石獸臉上的窟窿裏。

我的工作就是幫他燒斷鉤子與怪物肢體間連接的部分,比如鉤子要是鉤到了怪物的尾巴,那我就把靠近鉤子附近的尾巴燒斷,使鉤子頭與怪物分離。

我本來想直接將怪物燒死,陳清寒說我們還不知道怪物的數量,他想讓我儘量保存體力,因爲萬一我的死對頭還活着,能和她打個平手的人只有我。

我對陳清寒使用的這個方法沒有太多信心,如果怪物取之不盡,或者哪怕是底下有一千隻、一萬隻,八個石獸雕像的肚子根本裝不下。

而且也未必能撈到棺材,我們不知道水潭到底多深,棺材如果在最底下,想拉上來可不容易。

陳清寒卻說他覺得怪物和水潭可能是一回事,他有一個腦洞大開的猜測,水潭就是怪物、怪物也是水潭,水潭是由怪物組成的,怪物是由水彈形成的。

我猜他大概的意思是想說,怪物類似於民間怪談中的雪妖,或水精靈一類的東西。

它們本體就是由雪或者水這些元素組成的,所以死亡之後還會變回原有形態。

對於一個不願意動腦的人來說,有他思考就行了,管它事實如何,幹就完事了。

我們兩個配合着,一個鉤、一個燒,不一會兒石獸燈柱的肚子就被裝滿了。

陳清寒讓我繼續,他說水位已經下降了些,由此可見這是一潭死水,沒有聯通到哪條水系。

有希望就有幹勁,我們快速塞滿一隻石獸的肚子,接着再換另一隻,如此將八隻石獸都‘喂’飽,再砍斷石獸的手,用手把‘喉嚨’堵住。

以綠怪物的體積,它們爬不出石獸的‘手腕’,而且數量一多,擠在空間狹小的石獸肚子裏,互相掣肘使不上力,想順着脖子爬回臉上很困難,只看它們能不能把石獸肚子給擠爆了。

水潭的水位明顯下降一大截,一個東西在水中隱約浮現。

貌似是一個大玻璃瓶,傾斜着浮出水面,只露出瓶頸和瓶身的上半部分,瓶頸比較細,瓶身的部分能裝進去一個人。

瓶口是完全密封的,沒有瓶蓋,想來製作瓶子的時候,做的就是個封口的瓶子。

也可能是做這瓶子的時候,設計者就沒想過要再打開它。

陳清寒繫好繩套,使用巧勁兒甩向瓶子,繩套勒住瓶頸,他拽着繩子要把瓶子拖上來。

剛往上拖了半米,他便感覺到有股強大的阻力,我看他身體突然前傾,險些被那股力量拽進水潭裏。

我連忙跳下去,摟住他的腰往後拉,我們猶如在進行一場拔河比賽,在雙方都不是人類的情況下,最後勝出的仍是我們一方。

瓶子被我們從水潭裏拉出來,叮叮噹噹,瓶身磕着水潭邊的石頭,一直滾到旁邊石獸燈柱的腳下。

水潭中剩下的綠水沸騰的更加厲害,眼看有變成噴泉的趨勢,我們連忙躲到石獸燈柱的底座後面。

陳清寒邊躲邊拉着繩子,將瓶子拖到了我們藏身的石獸腳下。

瓶子裏裝着的是一隻白色天鵝,天鵝蜷縮着身體和頸項,好似是睡着了,當然也可能是死了。

陳清寒看到瓶子裏的天鵝,微微低下頭,像是在想什麼事。

此時水潭裏的‘毒雞湯’,如同爆發的火山岩漿噴湧而出。

落地後的綠水變成一隻只醜陋的猴頭小怪物,它們全奔着瓶子撲過來,陳清寒看看瓶子裏的白天鵝,對我說:“現在你不用保存實力了。”

瓶子裏裝的即便是活天鵝,對我們也構不成威脅,我和陳清寒一致認爲,這瓶子正是死對頭的棺材,現在瓶子裏裝的不是‘屍體’,沒屍體就沒有詐屍,墓主不詐屍,我們就省了不少的事兒。

因此,我終於可以發揮自己的真正實力,準備大殺四方。

被我們塞進石獸肚子的那些怪物,也迴歸液態形式,從石獸的斷腕處流出來,落地再變回怪物的樣子。

業火是可攻可守的武器,我立起一道火牆在我們面前,凡是企圖穿過火牆的怪物,會被瞬間燒滅。

這些猴頭怪像是專爲看守瓶子而生,爲奪回瓶子,它們如飛蛾撲火,都不知迂迴,結果就是全部葬身火海。

等怪物被燒得一乾二淨,主墓室內重歸平靜,我和陳清寒從藏身的石獸後面走出來,他還緊緊攥着套住瓶頸的繩子。

我們兩個的注意力都在周圍的環境上,我看着水潭,陳清寒看着石獸燈柱,這時突然咔嚓一聲,裝白天鵝的玻璃瓶碎裂了,裏面的天鵝振翅高飛,繞着主墓室飛了三圈,然後徹底消失,化作塵埃,歸於虛無。

白天鵝美得像童話中跑出來的‘公主’,我心裏直冒酸水,陳清寒問我這是怎麼回事?

他說其實他早就想問我,爲什麼在一部分天女墓裏,棺材中裝的是動物,墓主呢?

湖底墓的棺材裏裝的是魚,現在死對頭的棺材裏裝的是白天鵝,還有其它古墓,墓主的棺材裏也曾出現過別的動物。

先前我失憶了,不記得這些,他問也是白問,現在我回憶起一切,可以解答他心中的疑惑。

我告訴他這些動物可以說是墓主本人,但不是墓主的屍體,類似於殘存在世間的一縷意識,一旦被驚動,便會煙消雲散。

就像即將凋謝的花朵,輕輕一碰花瓣掉一地。

只不過這些動物的形象,會像煙火一樣消散於無形,不留下一點痕跡。

陳清寒轉頭看着我,問爲什麼她們意識的模樣不同,那代表我的動物是什麼?

我攤攤手,表示這個要等到我死後才能知道,生前沒人知道代表自己意識的動物是什麼。

在墓牢裏的那段時光,我只是沉睡,不是真正的死亡,所以代表我意識的動物沒有出現。

“這沒有懸念,不是獅子就是大腦斧。”既然優美的生物與我無緣,那肯定是特霸氣的動物。

“辛巴和Kitty?”陳清寒語氣認真。

“你這樣朋友沒得做了,友盡!”我氣得想拔他的氧氣管。

但也只是想想,我插着腰走到水潭邊,陳清寒在我身後輕笑一聲,嘀咕道:“不做朋友正好,直接領證。”

“不領,到時候改嫁好難。”我立刻反駁。

“行,回去就提上日程。”

“陳教授我警告你,你這是強搶民女。”

“非也,我是爲民除害。”

“我呸!”

我站在潭水邊,抻頭往下看,潭裏已經沒水,但潭底還有東西。

“來來來,看那是什麼!”我招呼陳清寒過來看。

水潭的底部有一個正在緩慢旋轉的東西,外觀像是爐竈,旋轉的部分就是爐竈釋放燃氣的那些小孔。

我首先聯想到爐竈,也因爲水潭裏原本的那一鍋小火慢燉毒雞湯,潭水之所以冒泡,有可能就是這東西在加熱潭水,但我感覺不到有熱量散發出來。

陳清寒走過來看了看潭底的爐竈,反過來問我,你不知道那是什麼嗎?

我搖頭說不知道,沒見過,可能是在我沉睡之後,研發的新產品,無需燃料的永動慢燉鍋。

我想跳下去把爐竈搬上來,陳清寒立即阻止我,他認爲有必要先對那東西進行一下檢測再靠近。

然而潭水跑光後,這爐竈就漸漸停了下來,最後被我們帶回華夏,它再沒啓動過,不知道是不是使用了防乾燒的技術。

死對頭的事情,我和別人不好交流,只能打電話給碧石,跟她說說死對頭墓裏的白天鵝。

我看死對頭一百個不順眼,忍不住吐槽它殘留的意識是天鵝,這根本不符合她惡毒女配的人設。

我覺得黑烏鴉更合適,碧石說我這是酸葡萄心理,自己一黑到底,見不得別人如白蓮般純潔,她這話差點把我聽吐了,我問她整個血母族上上下下,不管哪朝哪代,出過一朵白蓮花沒有,她要是能找出一朵,我直播被驢踢。

碧石冷笑道:“驢又踢不死你,沒意思,不看。”

“合着你就想看我死?”

“沒見過,想看看。”

“本王死不了,不要癡心妄想。”

“你家那口子的事,有眉目了。”

“你轉換話題的方式,如同靈車漂移。”

“聽不聽?”

“細細報來。”

碧石調查陳清寒血脈的事也有段日子了,要找滅亡絕跡的古老種族,三分靠努力,七分靠運氣。

碧石的運氣好,讓她找到了一點線索,但她覺得這線索很奇怪,我問她哪裏奇怪?

她說,那古老的種族存在的時間,和我族先祖來到這個世界是一致的。

之前那古老種族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她停下來,故意問我這聽上去像什麼?

我想了想說,像兩個種族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

但是我族中並沒有關於那個古老種族的記錄,倒是唐正常的父親,和我族有些淵源。

族中最早時期的事情,沒有書面形式的記錄,只是族人口口相傳,如果有人故意隱瞞一些發生過的事,那後來的族人就無法知道當年的真相。

比如說我族的祖先和另外一個種族的人共同來到這個世界,由於種種原因,雙方鬧掰了,我族祖先不向後人提及那個種族的人,也不告訴後人,曾經兩族發生過的事,幾代之後,真相便無人知曉,只有年代線索,在我看來沒什麼用,我看碧石只是想扒老祖宗的八卦,兩族以前如何對現今沒有任何影響,就算曾經兩族關係非常緊密,最終還是分道揚鑣了。

碧石見我對祖宗的八卦沒興趣,轉而提起另一件事,她說最近在非人類的羣體中,大家都在討論一件事,關於有人要建設自由國度的傳聞。

“誰呀?誰要建?”我終於來了興趣。

“神祕人,不知道,就是有傳言,我正派人加緊打聽。”

“又有人想出幺蛾子。”

“非人類的世界,什麼時候安靜過。”

“千萬別是來真的……”一個血棺,鬧得我們折騰好些日子,再來個集體鬧事行動,我們還不得加班到明年!

碧石答應幫我看着,我想來想去,現在暗地裏有實力鬧事的種族不多,大多數異族都生活得很平靜。

我現在就跟路人似的,瞭解店內的情況多數時候看網上的評價,換新裝修、上新菜品和甜品,全有顧客曬圖。

白雲的權力是我放的,這些事我允許她不通知我,只有要簽字、出錢的事,她才向我申請。

一切都在向前行進,族人轉移的工作也進行了十分之一,我還是不敢接遠距離的任務,怕家這邊出事。

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將目前的住處當成家,早餐店是我的‘事業’,是需要我照顧、守護的存在。

碧石那邊還在繼續失落的族人,我問過她,現在有人針對族人,不把她們找出來是不是更安全。

碧石說越是這樣越要把她們找出來,不然死在哪個角落都不知道,我們無法掌握‘白’的行動。

她說的也有道理,就是風險很大,如果‘白’一直在暗中監視我們、按兵不動,我們做的這些事,隱祕是隱祕,卻也達不到悄無聲息的程度,她們一定會發現。

不過碧石決定的事,我就提個建議,族人們自願來投靠組織,碧石沒有隱瞞‘白’的事,聯繫上她們便說明了有人暗殺族人的事,要不要露面,由她們自己決定。

多數族人願意來,也有少數人不願意,但答應如果發現‘白’的蛛絲馬跡會立刻報告。

年前這段時間,‘白’好像消失了一樣,不止沒再出現在早餐店附近,就是別處的行動也停了。

碧石安排的眼線彙報,沒發現有‘白’的成員活動,也沒有族人再被暗殺。

有人懷疑被暗殺的人可能和‘白’有仇,或者她們殺這些人有特殊目的,殺完就達成了目的,根本沒必要殺其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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