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逐漸從迷離中醒來,腦袋昏沉沉的,筋脈還在一抽一抽的疼痛着,我撫摸上額頭,吐出一口悶氣。
抬腕,肌膚接觸到空氣,有些涼,我猛的睜大了眼,昨夜的思緒如潮水一般湧了回來。
依稀的片段畫面,都是我和一個男人顛鸞倒鳳,身體糾纏了一夜的香豔炒看身邊,他已經不見了蹤跡。
我懊惱的撐着腦袋,眉頭打結,擰成了一團。
我有愛人,而且對他們表露過我不再花心,不再喝花酒上青樓,可是現在
〈看那件讓我哭笑不得的孝服,我哭喪着臉套上了身。
剛剛梳洗完畢,我披散着溼淋淋的發,門就被人推開了,夜和澐逸還有鏡池三個人一字排開的站在我的面前。
夜的手中還端着熱氣騰騰的飯菜,鏡池的手中捧着一件銀絲錦裙,澐逸拿着一杯清茶。
這,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們看出了什麼,三個人想來個三堂會審?
溼溼的頭髮沾染了背,貼在背後涼涼的,澐逸放下手中的茶,清渺的行了過來,“楚燁,我幫你擦擦。”
擦頭髮?
這一撩開,還不看到我脖子上的印痕?
我一步跳開,“不用了,就這樣吧,我喜歡。”
澐逸的手停在空中,幽幽輕嘆了下,“楚燁,難道你是生我們的氣了?”
“沒有。”我飛快的搖了下頭,腳下與他們保持着距離。
鏡池將手中的衣服伸到我的面前,“楚燁,既然不是生氣,別穿那件衣服,換了吧,那衣服不是隨便穿的。”
我當然知道不是隨便穿的,可是我現在不敢脫啊。
慢慢的退了兩步,我的腿碰上牀榻,索性順勢坐了下去,“我現在累了,等我睡醒了再說。”
夜在桌子上放下食物,“別空腹睡覺,喫點東西填填肚子再睡。”
三個人,三雙眼,各種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只會讓我更加的難受。
他們對我,是真心愛戀牽掛的。
我不過一夜未歸,他們就急的喫不下飯,知道我生氣,變着法子的討好我,看着我一點臉色不對,全都來了。
他們越好我越是內疚,我一時賭氣就拋下他們去喝花酒嫖小倌,叫我拿什麼臉面對他們?
是我對不起他們,對不起他們
“對不起!”我忽然對着他們一鞠躬,翻身就上了牀,抓起被子狠狠的蒙上頭。
耳邊,依稀有杯盤落地的聲音。
一隻手,溫柔的隔着被子撫上我的身體,是澐逸的溫柔,“楚燁,就算你生我們的氣,出來好好的說行嗎?”
我把被子蒙的更緊,身體縮成個蝦米,此刻的我真的沒臉見他們。
“楚燁,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我以後不亂喫醋,不使性子了。”這低低的認錯聲,是鏡池。
“日”夜只喊了一個字,就沒再說下去,話語中已然沒有了往日的輕佻瀟灑。
“我沒生氣,我只是想靜一靜,我保證睡一覺之後我就會正正常常的出現在你們面前,你們別擔心我,讓我一個人待著就行了,都出去,出去!”我強硬的抓緊被子,死也不肯探出頭。
牀邊一輕,我聽到房門被帶上,腳步聲漸漸遠去的聲音,默默的從被子裏伸出頭,看着早已空無一人的房間,心頭酸酸的,擰在了一起。
不能說,我不想傷了他們的心,有些事不是大方的承認換來一句原諒就能心安理得的。
埋藏了吧,永遠的不提。
希望睡一覺之後,所有的事情都能煙消雲散了。
昨夜的事,就這麼過去成爲一個荒唐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