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t雖然不知道衛琳琅說的這些東西的出處,卻也知道衛琳琅有些話說的有一定的道理,就是缺少必要的條件,若是能夠解決那些東西,將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胤t又回去整理研究一下,把當前能做到的整理的更加完善,回頭又能夠和康熙多聊上一會兒。
父親的敬愛,胤t也是發自心底,他也很喜歡康熙對他多誇兩句,康熙對於胤t的進步是十分欣喜的,出去的時候也願意帶着他在身邊,讓他多見識一些東西。
當然,衛琳琅母子說這些話的時候是不敢在宮人面前說的,好在除了隨身的幾個小宮女,李嬤嬤等人被衛琳琅留在了宮裏,畢竟主子們都不在,宮裏需要一個管事的,加上她年紀也大了,逐漸的也想要退居二線。衛琳琅問過她的意思,她將來是打算跟着胤t一起出府建衙去養老的,對康熙和衛琳琅、胤t之間的忠心程度也已經偏了些過來,所以對衛琳琅的行爲和安排有時候也是不怎麼幹涉的。
衛琳琅和胤t在一起的時候,也習慣了讓宮女們去自己休息,她們在宮裏也已經習慣了,自然是樂得去了,衛琳琅聲音本就不大,有時候又帶着情緒,說起來就有些緩慢和激動,但好在有胤t這個沒有脾氣的最佳聽衆,順便還可以安慰一下衛琳琅,衛琳琅身邊沒有烏力吉打擾,說起來就沒玩沒了。
烏力吉是個閒不住的,又有胤|大包大攬的帶着她出去玩兒,這丫頭才一天就被胤|給收買了,好不容易在衛琳琅面前露會兒臉,嘴裏唸叨着的胤|比胤t都多,一會兒大哥給她的買這個了,一會兒大哥給她買那個了,比九哥胤k都大方之類的話·····好在胤t也不生氣,總是笑眯眯看着臉蛋有些曬的黑了的烏力吉,心裏卻想着胤|的用意。
胤t不比小時候了,又被衛琳琅從小抱着聽嬤嬤們講宮裏的隱私,所以對胤|的拉攏也心知肚明,但是,他還小,對這些拉攏,抱團,弄權,最終得到高位什麼的還沒有那些概念,也想不到那方面去,但是胤t知道自己母子幾人要過好日子離不了皇阿瑪的寵愛,只以爲胤|也是因爲康熙的寵愛才接近的烏力吉。
小時候母子生活的艱辛胤t還是記得一些的,他雖然猜不透胤|爲何對烏力吉格外的親熱,或許是因爲胤|突然愛心氾濫,或是烏力吉人見人愛?但是,由於和烏力吉走的親近,康熙這些天對胤|也另眼相看了起來,這讓胤t也有了些警覺,胤|沒準是藉着烏力吉爭寵呢。好在,烏力吉只是一個女孩子,對胤|也沒有什麼威脅,想必胤|不會過河拆橋,做出傷害烏力吉的事情,既然烏力吉玩兒的高興,胤t也不管,由着胤|對她獻殷勤。
胤|也沒有料到他只是陪着烏力吉玩了幾天,給貪心的小丫頭賣了點東西,得了幾聲她嬌嬌的笑聲,康熙就會這麼大方的賞賜表揚他,自從他入朝堂以來,也辦過幾件漂亮的差事,可是康熙對他除了點幾個頭,給點物質上的獎勵,就很少和顏悅色的對他,這是他小時候都很少禮遇的事情。
他雖然不是康熙的長子,但是現在因爲上面哥哥們都已經夭折,反而排行第一,母妃又不得寵,小時候康熙也因爲朝堂上無暇□□,又把多餘的時間給了皇太子胤i,他幾乎就是交給奴才們教導長大,其他的胤祉,胤g幾個也很少得到康熙的笑臉,多數都是一副嚴父的樣子教導他們長大,到了上書房,胤|更是擺着一副兄長的面孔,康熙也對他也更加的嚴厲,一副長兄要給幼弟們做表率的樣子去要求他,有時候就是弟弟們惹了禍也要連累胤|捱罵。
在胤|的心裏,康熙一直就是以嚴父,仁君的形象出現,但是胤|從這幾天跟烏力吉的交往上,看到了康熙的慈父一面,不知道康熙對着胤i的時候有沒有這麼的和藹可親,但是康熙對着烏力吉時常的笑口常開,胤|簡直有些嫉妒了。
從來沒有得到過的東西,他也沒有太大失去的感覺,只是越發的增強了他要得到大位的野心,只有自己做到了高位上,纔不必這麼做小伏低的來哄一個小丫頭開心。胤|很快的就整理好了心情,繼續的在烏力吉面前效力,果然康熙就很是慷慨的給了他幾個笑容,還很中肯的表揚了他關愛幼妹的行爲,還讓胤|多抽時間在他沒空的時候帶着烏力吉去四處看看,完全當胤|是烏力吉的保姆了。
胤|心裏也是苦笑連連,烏力吉表面上看着天真可愛,其實心裏鬼精靈一般,見到自己相中的東西,從來不開口要,只是一個勁的誇,開始幾天,胤|沒有聽出來烏力吉的意思,沒有送給她。烏力吉也不生氣,只是鍥而不捨的對着自己相中的東西不加吝嗇的表達着讚美之情,胤|一個大男孩沒有和這樣的小丫頭打過交到,自然還以爲烏力吉真的是對那些東西歡喜無限,還幫着烏力吉唱讚歌,後來,一個隨行官員可能是家裏有過小女兒,隨口說了一句,胤|才明白過來,這是小丫頭想要東西呢。
知道了烏力吉的意思後讓胤|一陣子爲難,胤|倒不是捨不得銀錢,關鍵是有些東西不是那麼輕易可以得到的,也不合適送個烏力吉,比如烏力吉心心念唸的曾經坐過的龍船,就算費力的弄給了烏力吉,也沒有地方放不是?還會惹來康熙和衆人無端的猜忌,畢竟禮下於人,必有所求,知道的是烏力吉小孩子見到什麼都想要,皇阿瑪他們卻會想自己要做什麼,給一個小孩子獻殷勤,竟然不惜一切?
好在烏力吉小孩子心性,也確實好哄,胤|幾乎把自己隨時所帶着的小東西都給了她,還在沿途賣了不少的好東西給她玩兒,烏力吉也大方,笑眯眯的給了他無數個大哥真好的評語。
由於現在後妃裏面衛琳琅職位最高,行宮裏和路上有什麼涉及內宅或女眷的事物都會報到衛琳琅這裏拿主意,雖然也有隨行的內務府官員們可以處理,但是他們多是片葉不願沾身的。所以四阿哥胤g的一些內務也歸衛琳琅管。
也不知道胤g的行李是誰打理的,衛琳琅記得,好像他這個時候已經有了屋裏人,也不知道是皇貴妃給的還是德妃給的。德妃自從復寵以後對這個兒子似乎親熱了許多,但是隨着十四阿哥的出生,德妃又把滿腔的母愛都投入到了小兒子的身上,對胤g也只是偶爾的關心一下了。
胤g的行李裏面居然沒有單,夾衣,當然,這些衣物在北京也用不上,但是越往南走越熱,原本穿着的棉衣和大毛衣服就穿不上了,等到胤g的隨身太監給胤g收拾衣物的時候才發現,居然沒有可以穿的衣服,胤g也不着急,只讓太監把貼身的內衣找出來暫時的糊弄過去。
他有心到附近的城鎮去買衣物,但是那些店鋪裏面的衣服都是上不了檯面的布料,好的料子他身上的銀子又不多,還真買不起,雍正爺現在正是窮困潦倒的時候,只好含淚忍了。
不過還是有人把這些事情報給了衛琳琅,衛琳琅暗自爲將來的雍正爺嘆了口氣,默默的吩咐宮女們找合適的衣料,胤g的尺寸她自然是知道的,康熙重孝道,胤|,胤g,胤t每天都要給康熙來請安問好,胤|對衛琳琅有所求,每天必會過來走個過場,胤g自然也不會拉下,讓他皇阿瑪訓斥自己,再說,衛琳琅雖然在宮裏身份不夠,但是現在是在外面,後宮裏面衛琳琅最大,也當得起這些便宜兒子們來問個安。
衛琳琅憑着豐富的做衣服經驗,憑目測親手給胤g裏裏外外的做了幾身新衣服,當然,衛琳琅先是做好了一套就趕緊命人先送了過去,衛琳琅交代讓胤g先穿着,隨後就加緊做了幾身衣服派人送過去替換。
隨後南巡路上,直到回到北京,衛琳琅都想着胤g,隔幾天就會有隨身的衣物等常用的物品奉上,只要給胤t烏力吉準備也不會拉下了胤g,自然也不會少了胤|,宮裏就是這樣,不能夠厚此薄彼,管他有沒有,心裏要先想着,又不花自己的銀子,大不了多想着一點,吩咐下人去辦好了。
隨着衣服陸續的送了過去,胤g有些冰冷的心起了一絲波瀾,這是他長這麼大,頭一次穿着有宮裏的針線上以外的人做的衣服,胤g揹着人靜靜的看着衣服發呆,這些衣服上面甚至有衛琳琅身上的氣息。
他的眼睛有些溼潤,手指輕輕的在衣服的陣腳上劃過,針腳細密,線頭都埋在衣服的縫隙裏,這是怕他穿着露出線頭的衣服不舒服吧?胤g苦笑了一下,還從來沒有人這樣想過他會不會舒服呢?可憐的胤g抱着衣服,在一個黝黑的夜晚靜坐了一宿,他也不過是一個剛剛虛歲十一的孩子,非常的渴望母愛,可是,越是渴望的東西離他越遙遠。
德妃瘋病痊癒之後確實對胤g有過不一般的關心照顧,德妃確實也對他關心過幾回,胤g雖然渴望母愛,但是也只是冷眼的看着,對德妃也淡淡的,他心裏掙扎着,不知道德妃對他是真是假?他現在對所有的人都抱着懷疑,特別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在胤g表面冷淡,心裏對着失去的母愛飽含期待的時候,德妃又懷孕了。
德妃聰明,算計着康熙對她不多的寵幸,運氣極好的又懷了龍胎,她也知道康熙對她已經沒有了感情,寵幸她不過是因爲佟佳氏和胤g的原因,所以她也收了性子,對厭惡至極的胤g好了起來,康熙果然對她的行爲褒獎一二,隨後就臨幸了她。
對於這個來之不易,有可能是自己最後的一個孩子,德妃自然是把滿腔的母愛都投入到了肚子裏的孩子身上,德妃命好,居然又生了個兒子,從小在身邊養大的孩子和在別人身邊長大,對自己並不親近的兒子,到底要對誰更好,德妃不用考慮就做出了選擇。
胤g還沒有得到的母愛又失去了,對此他雖然說不上傷心,但還是失望了一回,隨後人就變得更冷淡了,偶爾的也會有壓抑不住的火氣爆發,終於得到了康熙的名批:“喜怒不定”。這對胤g說來,即使打擊,也是提醒,他很快的就調整了心情,性格越來越冷淡,眼神也凌厲起來,逐漸有了冰山的趨勢。
胤g不可能被衛琳琅的幾身衣服就給捂熱乎了,但是以後在給衛琳琅請安的時候眼神也溫暖了些,尤其是對着烏力吉的時候,竟然也有了一絲笑意,這讓一向對胤g不怎麼親近的烏力吉很是驚喜,畢竟這個人見人愛的孩子還沒有見過對她不冷不熱的人呢。
烏力吉好像發現了新大陸般,把這些天對胤|的新鮮勁頭轉移到了胤g的身上,不是他“喜新厭舊”,烏力吉只是好奇心太重,爲什麼所有的人都喜歡自己,就這個四哥見到自己冷冰冰的,連一個笑容都沒有,難道四哥不開心?她烏力吉是個乖孩子,一定要讓可憐的四哥笑起來。
烏力吉把自己偉大的心願告訴了康熙,康熙看着烏力吉若有所思,立即表示非常支持烏力吉的想法,隨後就給胤|安排了些事情做,讓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胤g去照顧烏力吉。
烏力吉對這個新上任的保姆態度是來了個天翻地覆的改變,不僅不搜刮胤g的東西,還把從胤|那裏蒐羅來的,自己喜歡的東西都捧到了胤g面前,用她甜甜糯糯的聲音道:“四哥,這是大哥給我的,我看着還你用好看,我給你帶上,”烏力吉邊說便把從胤|那裏得到的玉佩給胤g往腰裏掛,胤g身上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但是胤g也不會要烏力吉的東西,尤其是胤|給烏力吉的東西。
“七妹,這些是大哥送給你的,要是轉送給我,大哥要不高興了,”胤g沒有哄孩子的經驗,說話直來直去。
烏力吉不爲所動:“大哥說過送我的東西就是我的,我要給誰都行。”
可是胤g怎麼可能要胤|給烏力吉的東西:“七妹,四哥並不喜歡這些東西,你看四哥什麼都不帶。”胤g是沒有這些上好的東西,次的又不肯帶。
烏力吉看了看胤g的身上,確實是什麼都沒有,兩個荷包都是舊的有毛邊了:“那我讓額娘做個好看的荷包給四哥,”烏力吉鍥而不捨的爭取着,皇阿瑪和八哥都很喜歡額孃的荷包。
胤g不好意思說自己連荷包都不帶,再說,這次是衛琳琅的東西,他也不好意思說不要:“衛額娘那麼忙,還是別讓她勞累了。”其實胤g心裏也莫名的有一絲渴望呢。
烏力吉趕緊替衛琳琅攬活:“額娘再忙也會給我做荷包的,我就說我要,四哥放心,明天就給你。”
第二天,烏力吉果然拿了新的荷包來給胤g帶上,墨綠色的綢緞上上面繡了一個嘴巴咧得大大的卡通小豬,烏力吉獻寶道:“四哥,我專門跟額娘要的哦,這個布是你的衣服一個色的呢,小豬也是我讓額娘畫的,看它多開心,額娘一個晚上就做好了呢。”
胤g手撫摸着似乎帶着溫度的荷包,冰冷的心如同丟進去了一塊熱碳,噼裏啪啦的響了起來,胤g看着烏力吉認真給自己帶荷包的樣子,心裏暖暖的,忍不住道:“今天四哥帶烏力吉出去玩兒好不好。”
烏力吉爲了給胤g挑禮物,已經在行宮裏關了一天,這是很不容易的事情,烏力吉一聽胤g帶他出去玩兒,高興極了,但是看着胤g臉上的表情,還是淡淡的,沒有一絲笑意,烏力吉有些失落,不禁道:“我是想要四哥開心的,四哥不開心,我也沒有心情出去玩兒。”
胤g的眼睛瞬間就熱了起來,但是他隨即就控制了情緒,蹲下身子對着烏力吉,嘴角咧了一下道:“四哥很開心啊,四哥很喜歡烏力吉送給四哥的荷包,衛額娘繡的小豬也很好看。”
烏力吉得到了胤g的話,心裏很高興,一把抱住胤g的脖子,小嘴對着胤g“吧唧”就親了一口,很自豪的道:“我讓四哥高興了,我讓四哥開心了。”烏力吉隨就嘿嘿嘿的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