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AAGH!爲了搞哥,綠潮湧起來!”

第二天的清晨鐵皮再次站上塔頂,夜襲沒有戰果不算什麼,它胃口也沒大到想一個照面幹碎半神督率的大軍。

“貝勒加國王何不稍作休息,讓我來打這一陣!”

身披皮護甲;頭戴獵鷹頭盔;掌中是懲罰之斧;腳下踩着庫爾加茲的巨盾,卡拉克-赫恩的阿裏克-盧弗森領主迫切地想在先祖女神的注視下一展自己的勇武聲威。

“好,我們爲你掠陣!”

千裏迢迢從號角堡趕過來其意拳拳,斯諾里當然要給他機會,一拍肩膀加持上增益,這位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年輕王者在負者的託舉下來到陣前。

“上面一個矮子,下面兩個矮子,壘一塊沒俺鐵肺個頭高!毛沒長齊就上來送死,一身亮閃閃的玩意正好給俺使活!”

鐵皮不擅長搞馴獸,戰車這些花活,行走江湖靠的就是最大最硬的小子和戰將。一員胸腔被紅熱鍋爐替代的大將率軍再起衝殺。

鏖戰持續到第三天夜裏,石礦哨塔內外的兩軍營帳中均是熱烈的討論:矮人堅韌的牆和飽和火力;綠皮兇蠻與紀律的結合都讓對方深感壓力。

“這麼死磕的崽子要打光了!”

“大哥,俺也一樣!這麼幹下去不是事兒!”

“那亮閃閃的砍砍淨往腰眼上招呼,一不小心就上大又綠報到去啦!”

格裏姆格的隊伍仍未跳出這方世界的慣例:少部分能打硬仗的精銳配上大批只能打順風仗的雜兵-無外乎它的精銳更多更強。

“尋思,要是在這兒把大隻佬們都耗光了,咋waaagh過黑火隘口去?waaagh過去了,還夠車翻人芽子麼?”

在充斥着負能量的爭吵抱怨之後,靠着蘑菇釀提供的勇氣,一名大薩滿顫顫巍巍地說出了將領們共同的擔憂-

跟面前的矮人大軍對抗好似劈砍石頭,在綠皮的概念裏是一點“爽”都不沾的。而且按慣例在黑火隘口還得跟人類帝國拼上一場。

“沒人比我更熟悉這一帶的地形,地脈網絡還沒修復,要繞到它們背後只能靠空軍輸送!”

“算上雷霆空艇,一次投送也就是二百人,有那羣山大敵在風險過高。”

“有沒有可能派一支奇兵打到黑巖堡去,推翻多克巨巖包它們不戰自亂!”

矮人聯軍仍然士氣充足,各路人馬都知道現在有斯諾里這個高個頂着,讓鐵皮闖進舊世界肆虐纔是真正的災難,因此討論集中在戰術謀略上。

“綠皮的神明介入了,想出其不意不容易。”

斯諾里眯着眼睛無須思考,搞毛二哥的綠色大臉在亞空間裏忽閃忽現。先幹掉史卡斯尼克又滅殺邪月部落的伊布利特,他何嘗不是“綠皮大敵”?

“硬拼出一場慘勝,再積累多久才能興兵北伐?混沌四神會給我舔舐傷口重新積蓄力量的時間嗎?”

“老大有主意了,WAAAGH!俺的滅人斧該見點血了!”

不約而同的,雙方領袖基於更遠大的目標做出決策-儘快結束絞肉機式的消耗戰。

“嗖!”

第四天早上綠皮並未和前日一樣從哨塔湧出,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騎乘座狼的地精戰將開弓搭箭把一卷獸皮射到了矮人營門上。

“偉大的復興者,綠蘑菇有信箋呈上!”

“哈哈,我料想那鐵皮還不至於三天就修降表吧!”

敵人比自己先頂不住總歸是好事,矮人王展信解讀綠皮那潦草的字跡。偌大惡地總能找出有智識之士,這是一份對自己早前檄文的答覆。

“它們想幹什麼?”

“傳閱着看吧,鐵皮要發起冠軍對決-五局三勝,定戰役之勝負。要我儘快答覆,日到正午便開戰。

“管它什麼形式,羣山之子從無畏懼可言!”

“您的意思是,應下挑戰?”

大廳裏展開激烈的討論和對斯諾里想法的揣度,他自己則靜靜地閉目神遊,分析雙方頂級戰力的排布。

“首先,戰書沒寫特別明確,是隻限羣山之子參加還是聯軍裏的都行,這是需要爭取的。第二,輸贏到底意味着什麼,它拿什麼擔保?要是輸的一方不認,繼續對壘下去那毫無意義。”

不得不承認五局三勝讓他很是爲難-卡扎多爾國王和高崔克不在如失雙臂,貝勒加和阿裏克都是靠裝備堆出來的戰鬥力,單挑可能會放大其中劣勢。

“告訴斯諾里,他要是敢用尖豆芽兒或是人崽子,請南邊那黑不溜秋的骨頭架子來看他如何招架!”

弩炮發去回信,不多時又有狼騎兵帶回答覆。當鐵皮把原屬於蠻荒獸人的瘋狂沼澤與木柵偶像納入勢力範圍,和黑色阿克汗建立聯繫也順理成章。

“你們要是能贏,你在,俺不出黑巖堡!”

“我要是敗了,今後北上不逾八峯山。

“搞毛二哥喜歡最硬的戰士!”

“我以先祖諸神的名義的發誓!”

雙方領袖在陣前交換了承諾,這也是兩族最強者第一次正式碰面-鐵皮聽斯諾里的名號已耳朵起繭,矮人亦熟知軍閥原本世界線能掀起何等狂潮。

“我,鐵眉,貝勒加,阿裏克四個好定,這第五個名額該選誰好?”

自打從營帳中的王座上站起身來斯諾里就在思考這個問題,每個有名有號的矮人都想爭取這寶貴的機會,在先祖女神的注視下作爲矮人族的冠軍之一出戰。

“荒蕪堡的冠軍布爾金-火刃,蒼涼堡來的巨人屠夫雅爾森,又或者是,亨利德-屠龍者?魯恩國王的靈體特性可能也有說法。”

沒有第五個凡人巔峯戰力,其餘的候選人各有優勢難以抉擇。這機會用好了是莫大的榮譽,抓不住輕則狼狽而回,重則要丟性命。

“陛下,算我一個吧!我當過冒險者遊歷四方,在朱夫巴的時候也沒少砍綠蘑菇。自打追隨您,大場面又見了那麼多。”

“好兄弟,靠你了!”

最早期追隨者的表態打動了矮人半神-到了生死相搏的關口,結合對手不定,經驗和全面性似乎更具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