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拿回紅葉的手提包後就重新跑回地下人行通道。等到他趕回來的時候,正好紅葉也發現自己自己的手提包被偷了,裏面可是有她現在全部的家當,身份證、銀行卡,更有寶寶的多張可愛照片,都是她的珍藏。錢和銀行卡丟了對她來說倒還無所謂,只不過她這些天越發的想念自己的寶寶,每晚臨睡前一定要看好一會兒的寶寶照片,才能入睡,現在這一丟,還真的讓她有些手足無措,這時候失去這幾張照片自然讓她唯一對寶寶寄以思唸的東西就沒有了。
“紅葉,你怎麼了?怎麼六神無主的樣子?”身旁的張淑欣發現了異常,連忙關心的詢問紅葉。
“我我的手提包被偷了”紅葉哭喪着臉說道,泫然欲泣。
“啊!真的”紅葉這麼一說,張淑欣自然也發現紅葉的手提包不見了,氣恨非常的說道,“肯定是剛纔那個不小心撞到你的人,我之前還懷疑他是色狼呢,原來是小偷。快!我們去追,說不定他沒走遠。”
張淑欣說完後。就馬上拉着紅葉轉身朝通道上快步走去。而那兩個保鏢聽說紅葉的手提包被偷了,自然也是氣惱非常,他們可是保鏢,居然讓小賊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走自己要保護人的手提包,這不等於打他的臉嗎?
“小姐,我先追上去。”其中一名感覺面上無光的保鏢主動請纓。
“那好,你快去追,一定要將那個小偷給我抓住,將紅葉的手提包帶回來。”張淑欣有些不滿對這名保鏢說道。雖然剛纔兩名保鏢是因爲站在前面爲他們倆抵擋人流之故,才讓那小偷得逞,但不管怎麼說,兩個保鏢也是有失職嫌疑的,再想到上次這兩個宣稱是特種兵出身的保鏢,一兩招就被陳鋒擺平,心中自然也是少不了怨氣,要不是老爸堅持繼續用這兩個保鏢,她早就將他們倆換掉了。
這名保鏢見張淑欣這麼說,不由暗暗叫苦,回想剛纔那兒小偷的得手過程,也就短短幾秒鐘的功夫,居然將人手裏的包給偷走,而當事人居然沒有察覺,就知道是個老手,現在耽誤了差不多五六分鐘了,一般情況,對方早就溜到不知哪裏去了?追回來哪有這麼容易。
但他想歸這麼想,但還是硬着頭皮答應了一聲就向上跑去。
而這時候。陳鋒剛剛好下來,手裏正好就拿着紅葉的那個粉紅色手提包,眼尖的張淑欣一眼就看到,這時候從臺階上下來的人也就一兩個人,而陳鋒一個男人手裏拿着個那孩子的手提包,自然很吸引人的目光,再加上張淑欣對紅葉這個手提包記得很清楚,所以,她一看見,便也不由多想,大聲對着剛剛跑到陳鋒身邊的那名保鏢喊道:“就是那個包,就是他,快抓住他。”由於通道裏光線便不是很亮,再加上成陳鋒有意僞裝,張淑欣的注意力也不在他的相貌上,她自然沒有認出陳鋒來。
那名保鏢一聽張淑欣的話,當下只是微微一愣,便伸手向着陳鋒迅速抓來。
陳鋒哪會讓他得逞,單手輕輕一揮就將他的擒拿手給化解了,而且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用力將他推了過去。陳鋒現在的力氣大得驚人,儘管這名保鏢是特種兵出身,不備之下,也是被他推得退了好幾步才站穩,差點從臺階上滾下來。,
“張淑欣,你喊什麼喊?”自己好心將東西搶回來,這張淑欣卻把他當賊,陳鋒本來就對她有火,這一下子自然是火上澆油,對她說話自然更加不客氣,“真是的,動不動就讓你的人動手,你有沒有腦子?”
“陳鋒!?”張淑欣和紅葉兩人都瞪大了眼睛看他。
“你怎麼又來了?你還真是陰魂不散,紅葉不想見你知道嗎?你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張淑欣自然也是不客氣的對着陳鋒冷言冷語起來。
她這番話自然有很大的殺傷力,陳鋒心中怒極,目光如有實質的掃向她,散發陣陣寒意,張淑欣冷不丁打了個冷戰,不自覺的後退一步,一腳踩空差點滾下臺階去了,好在身旁的另一名保鏢及時伸手將她扶住。
稍稍穩定心神的張淑欣心中惱怒,毫不客氣的繼續挖苦道:“陳鋒,你幹什麼?想用眼睛殺人嗎?”。剛剛陳鋒兇狠的眼神,實在是有些嚇人,但現在回醒過來,想到自己會怕他,禁不住的羞惱成怒了。
對眼前這個自己的老同學,陳鋒是徹底的失望,以前她討厭男人就討厭男人好了。即使是女同性戀,但她跟自己老婆整天膩在一起他也忍了,但現在自己和紅葉鬧彆扭,她卻一副幸災樂禍,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實在是讓陳鋒感到憤怒。當下他冷眼看着,冷聲說道:“張淑欣,你沒聽說‘寧拆一座廟,不破一樁婚’嗎,你倒是好,在我和紅葉之間挑撥離間興風作浪,難道你就這麼願意,我和紅葉從此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嗎?”。
“你你胡說我什麼時候在你們之間挑撥離間,興風作浪了?”張淑欣漲紅着臉說道,但無疑顯得有些心虛。
陳鋒不再看她,懶得再繼續跟她頂嘴,而是快步走下臺階,站到紅葉面前,伸手一把抓住了紅葉的手,也不說話,拉着紅葉就玩臺階上走,而紅葉卻只是一直低垂着頭,也是一聲不吭的被陳鋒拉着往通道上走去。
張淑欣以及兩個保鏢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三人實在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當初在車站的時候,紅葉可很是歇斯底裏的對陳鋒喊,絕對不會跟着他回去的,但現在
好一會兒,張淑欣才反應過來,氣惱非常的跺腳恨聲道:“真是氣死我了!”
陳鋒剛開始伸手去拉紅葉的似乎,做好了被紅葉拒絕的心理準備的,但沒想到自己這一伸手,很輕鬆的就抓住了紅葉的小手。那種柔軟溫馨的觸覺,讓陳鋒有種流淚的衝動。而後,他勉強控制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在紅葉沒有拒絕之前,就拉着她往回走,紅葉果然乖乖的任由他牽着自己的小手,跟隨着他一起出了地下人行通道。對此情形,陳鋒自然是激動的有些熱淚眼眶了,不容易啊,足足將近一個多月了,紅葉的氣也總算是消了。
兩人就這樣一直默默的走着,誰也沒有說話,而跟隨一起來的那些保鏢也很有眼色的進一步拉開了一段距離,給兩人私人空間,不知不覺間,兩人走到了一座高架橋前,陳鋒沒有停步,繼續拉着她往高架橋上走去。
“你你要帶我去哪裏?”紅葉猛地掙脫了陳鋒的手,抬頭輕輕掃了他一眼,便轉開了視線。
“你不是想逛南京路嗎?我帶你去,這一帶我熟。”陳鋒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很是自然的微笑着朝紅葉說道。陳鋒這番話倒也沒有吹牛,他前世大學畢業後,工作的那家的公司,就在南京路附近,每天坐車的時候都路過,更何況他當時在上海呆了四五年了,不熟也熟了。說到當時他找到的這個工作,還真是歷經千辛萬苦,是在一家外貿公司當所謂的“儲備幹部”,其實也就是業務員外加打雜的,試用期月薪1000,別看上海被稱爲國際大都市、金融之都、東方明珠等數不勝數的頭銜,但這便不代表所有來這裏工作的人都能拿到高工資,基本上拿低工資的在這座大都市人羣中佔去了大多數,尤其是那些要關係沒關係,要能力又沒太大能力的外地打工者。陳鋒當時就在此類人當中,畢業於上海某二流院校,雖然是本科,但當時在上海這文憑早就不喫香了,國家每年生產幾百萬的大學畢業生,其中大多數都聚集到了上海、深圳、北京這幾個大城市,物以稀爲貴,這數量一多,自然是貶值的不能再貶值了,說句毫不誇張的話,在當時上海的用人環境下連看廁所的都是本科生,而試用期月薪1000相對當時的大環境算是中上水平了,據陳鋒當時所知,好幾個比他更倒黴的同學,試用期七八百,甚至五六百的基本工資都有,有些當業務員的更是連基本工資都省了,陳鋒好不容易過了試用期後基本工資升到了1500,外加提成,不過當他剛剛轉正工作了兩三個月,好死不死的那天就路過外灘,然後“落水救人”,再然後就重生了。,
陳鋒也不等紅葉回話,就再次拉上她的手,走上了高架橋,過了高架橋就到了對面的萬國建築羣,向着南京路步行而去。
既然彼此開口說話了,陳鋒也不再沉默,充當起導遊的角色來,向着紅葉介紹起南京路來:“南京路已有100多年的歷史,它的前身是“派克弄”,這是因爲那時這條路可通往一處能跑馬休閒的park花園的緣故。1865年正式命名爲南京路。1908年,南京路開通有軌電車,路面採用鐵藜木鋪設,其後的20~30年間,南京路迎來了歷史上第一個發展高潮,即由原來的小商攤、小商店轉向大型百貨商廈,相繼建成了和平飯店、四大公司、國際飯店等建築,爲南京路日後的發展奠定了基礎。90年代,隨着我國的改革開放,南京路出現了第二次發展高潮,紛紛建起新型的綜合性商業樓,使南京路的面貌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1995年7月15日,南京路實施週末步行街,拉開了南京路功能開發的序幕。南京路步行街的設想已經形成了多年,但由於南京路是上海市主要的東西向交通幹道,其周圍又沒有相應的道路取代其交通功能,因此該設想一直未能實現。1997年,黃浦區人民政府斥資完成了九江路河南路西藏路的拓寬工程,繼而於1998年拓寬闢通了天津路四川路浙江路,1999年又將九江路闢通延伸至南京西路黃河路口,另外大容量公共交通地鐵二號線當時也即將竣工通車,步行街正位於地鐵河南路站和西藏路(人民公園)站的區間段上,這些都爲南京路步行街的實施創造了條件。2000年起,南京路東起河南中路,西至西藏中路,正式建造了特色步行街,路面最寬處達28米,總長1200多米。”
聽着陳鋒流利的說出南京路的歷史,紅葉便沒有太大的喫驚,早在小時候,紅葉就知道陳鋒博聞強記,甚至過目不忘的本領,但是見到陳鋒這樣在之前的賣好奉承的樣子,紅葉心中若是沒有感動那當然是假的,但很快她就想到了那個女人還有她的孩子,心中的恨意陡然又升了起來,不過,旋即又想到自家的寶寶,這股恨意又慢慢的消散了。是的,這次紅葉打算回去看自己的寶寶,一個多月的骨肉分離,實在讓她備受煎熬,好幾次夢中夢到自家的寶寶吵着要媽媽,她就會哭着從夢中驚醒,這也是剛纔陳鋒出現甚至包括後來拉她的手,她都表現的相當平靜的直接原因,原本今天她跟張淑欣來這裏逛外灘,就是打算在臨走前真正的瀏覽一下上海,然後再離開回秀州看兒子。要回去看兒子,自然難免要跟陳鋒妥協,但這便不代表她已經原諒他了。可憐的陳鋒還以爲紅葉已經原諒他了,沒想到卻只能是空歡喜一場,當然這時候的陳鋒還不知道紅葉真實想法,心情一直處在愉悅的狀態,在紅葉面前極盡賣弄之能事,對路過的建築羣和周圍的侃侃而談,引經據典,比之專業的導遊講得都要專業許多。
不久後,兩人就正式進入了南京路步行街,雖然是白天,但這裏的人流量依舊不少,川流不息,街道兩旁的生意更是好到火爆。
“你等我一下,我給你買些喫的。”陳鋒說完後,就討好的連忙過去路邊買小喫,有家賣鍋貼的,人還真是多,跟不要錢似的,陳鋒好不容易寄到這幾平米的小店面前,先收錢給了張小票,足足等了五六分鐘纔拿到,這讓陳鋒有種弄巧成拙的感覺,早知道就去這家買了。,
“來喫喫看,鍋貼,我們那邊不一定喫得到,上海這邊大家都喜歡喫這個,咬得時候別整個咬,裏面有很多汁,很燙的,先要一角”陳鋒咬了紙袋裏的一個鍋貼先示範給紅葉看。
看到陳鋒如此小心侍候的樣子,紅葉心裏湧起久違的溫馨滋味,但很快又被之前的恨意壓了下來。要不是想到還要回家看兒子,她現在就想一走了之。
“中午我喫得很飽了,我不餓。”紅葉裝作毫不領情的樣子,冷聲說了一聲,然後繼續朝前面走去。
“哦那待會兒等你餓了再喫吧不過,冷了就不好喫了”陳鋒絲毫不以爲意,跟上幾步,涎着臉說道。
“要喫你自己喫,我不喜歡喫這東西。”紅葉繃着臉,面無表情的說道。
“好好好,你不喜歡喫這東西,那就不要喫,待會兒你想喫什麼,我給你買。”陳鋒連忙討好着說道。
“不稀罕!”紅葉撇下這句,又一臉冷漠的繼續朝前走。
陳鋒對她現在這種態度雖然有些失望,但也在預料之中,畢竟沒有再對他大叫大嚷,而且這是一個非常好的跡象了。
陳鋒馬上收拾心情,繼續緊跟在她身邊。一隻手不自覺的想再去握她,但卻是毫不留情的被打開了。
陳鋒頓時一陣錯愕,小心的向紅葉說道:“老婆你剛纔不是好好的嗎?”。
“我要回家了!”紅葉答非所問,抬起頭有些淚眼朦朧的突然說了這一句。
“回回家?”陳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紅葉。他當然希望紅葉早點跟自己回去,畢竟兩人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都一個多月了。香港大學那邊也早已通知他了,讓他早點過去報到。
“老婆,你是說回我們秀州老家嗎?”。陳鋒小心的求證道。
紅葉淡淡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突然轉過身朝着回來的路走去。
陳鋒愣了一下後,馬上跟上,連忙說道:“那好,老婆,我們現在馬上就回家。”說着,陳鋒連忙拿出手機通知保鏢,讓他們馬上開車過來,以免夜長夢多,紅葉變卦,他都懶得重新回“碧海藍天”那裏收拾行禮了,想直接帶紅葉去機場乘坐專機回去。
等到兩人重新走出步行街的時候,之前租來的那兩輛汽車,剛好駛到了他們面前,停了下來。
“老婆,我們上車吧。”陳鋒親自打開奧迪車門,請紅葉上車。紅葉稍稍一猶豫後,就面無表情的坐了進去。陳鋒大喜,也跟着坐了進去。
“直接去機場!”陳鋒連忙吩咐前面開車的保鏢。
紅葉聞言皺了一下眉頭,不悅道:“先去浦東的碧海藍天別墅羣,我要跟淑欣告別。”
“有什麼好告別的?給她直接打個電話就行了。行禮也不用了,回去我們都買新的。”陳鋒不以爲然的說道。
“我不用你管,不送我回去,我自己打車。”紅葉不滿的瞪眼道。
“好好好,那就先回碧海藍天吧。”
紅葉見他答應,也就不再說話。而車裏有外人,陳鋒也不好跟她說體己話,只能時不時的仔細打量身旁自家老婆嬌美無限的美好臉龐,並且幾次伸手過去想再次握住她的手都被他打開了,只好暫時放棄。
重新回到碧海藍天,直接將紅葉送到張淑欣的家門前,對此紅葉也沒有意外,很顯然即使上次她母親沒有告知她陳鋒就在她對面的別墅住着,但現在也猜得出來,她一直在陳鋒的監控之下。,
她面無表情的下車,向着張淑欣的家門走去,陳鋒稍一猶豫後,就跟着走了上去,他還真怕張淑欣從中作梗,讓紅葉改變主意不回家了。
“你跟來幹什麼?”發現陳鋒跟在自己後面,紅葉皺着眉頭問道。
“你在他們家呆了這麼句,我重要向他們家表示謝意吧。”陳鋒很平靜的回答道。
紅葉皺着眉,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上前按響了門鈴,不久後,保姆開了門,再接着張淑欣就跑了過來,本想對紅葉說些什麼,但看到她身後跟着陳鋒立馬住了嘴。
“你來幹什麼?我們家不歡迎你!”張淑欣毫不客氣的對着陳鋒說道。
“張淑欣,我們也算是是老同學了,你就這麼對待你的老同學嗎?也太不近人情了吧?不少字”陳鋒看似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很是自然的對着張淑欣說道。
張淑欣聞言皺了皺眉頭,一時反駁不了。說實話,要不是因爲那次的“拍臀事件”,張淑欣心裏雖然對他像其他男人那樣有種天生的厭惡感,但也是很佩服他的,畢竟當時自己班級在他的帶領下,非常的團結,非常的友愛,而且更了不起的是大家的學習成績在他領導下都有十足的進步,尤其在中考的時候,更是全班一起升入秀州當地最好的學校,在高中階段更是力壓當時同級段的重點班,讓自班全體揚眉吐氣,在學校裏更是以自己三班爲榮,在這樣一個團隊當中,她即使再冰冷孤傲的心也慢慢被溶化了,在高一的時候,也慢慢跟班上的一些女同學開始正式交流,以前不怎麼參加的集體活動,也都隨大流的都參加,若是長此下去的話,對她來說也未嘗不好,但一切都在那次拍臀事件之後結束了,每每想到自己的屁股被陳鋒打過,她就有種非常痛苦的噁心感,而且更加讓人難以啓齒的是,她當時似乎越來越喜歡紅葉了,對陳鋒抱有十二萬分的妒忌,一天見不到紅葉,她心裏就會非常的想念她。這種感覺是她平生第一次,以前那些同學說她是同性戀,她對此說法是非常憤怒的,因爲她覺得自己雖然討厭男人,但她絕對不是什麼同性戀,但一切都因爲自己對紅葉產生這種不該有的依戀感之後變了,她好像真的對紅葉產生了不該有的讓她感覺羞恥的同性之戀,這點讓她非常的痛苦,因爲從小接受傳統教育的她知道這種想法是非常不對的,不應該的,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她非常的清楚,紅葉只是當她是自己的好同學好朋友好姐妹而已,更是深愛着陳鋒,尤其當時還懷上了他的孩子,這段不倫的感情註定不會開花結果。所以,當時她毅然選擇了轉校,回到了父親的老家上海讀書。這次,紅葉在電話中找她這個唯一信得過的姐妹訴說陳鋒移情別戀,跟別的女人生了孩子的事情,她心裏除了非常痛恨陳鋒給紅葉帶來的傷害外,心底裏其實有種隱隱的快活的。
這一個多月來,她幾乎形影不離的跟着紅葉,每天更是跟紅葉睡在同一房間,原先本來是同一張牀的,後來紅葉受不了她的摟摟抱抱,才加了一張牀,各睡各的。但即便如此,跟紅葉在一起生活的時光,可以說是她從小到大最快活的日子了。因爲她的父母在她三歲的時候就離異了,她小時候都是跟着外公外婆長大的,很少見到自己的父母,沒了父母的孩子,自然想快樂也快樂不起來。,
見到張淑欣被自己問得啞口無言,陳鋒便也不再與之計較,暫時放下恩怨,跟着紅葉走了進來。
“淑欣,這段時間,謝謝你了,若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謝謝你陪我度過了這段時光過幾天,就要開學了,我也不好再打擾你了”
“傻瓜,我們不是好姐妹嗎?說什麼謝不謝的。開學沒關係的,大不了你一起跟我去讀,這所大學很不錯的,引進了歐洲的貴族教育,而且是全外語教育,除了學到一些實用的知識外,還能學習到外國上層社會的貴族禮節,培養貴族氣質,而且每年的名額有限,若是讓我爸去說的話,對方說不定會給個面子再加一個名額,怎麼樣,紅葉,跟我一起讀這所學校吧。”張淑欣一副很是熱切的樣子看着紅葉。
陳鋒一聽張淑欣這番話,連忙勸阻道:“什麼貴族學校?這樣的學校教育肯定非常的死板和嚴肅,哪有普通大學來的輕鬆自在?我們早就商量好了,將會一起讀香港大學,志願都已經上交了,現在那邊正催我們去報到呢。”
“香港大學有什麼好的?糊弄的就是你這些不知根底的普通人,知道什麼叫貴族教育?什麼叫精英教育?這所貴族院校每年只招三百名學生,在我們中國內地只有一百五十名的名額,其餘的名額則開放給全世界,每年的學生都來自世界各地,很多學生都有着億萬身家。當然,這些學生除了要家裏有錢外,還要成績優異,通過他們的入學考試和麪試纔行,不然他們絕對不會錄取,他們聘請的都是劍橋、牛津、哈佛等世界知名院校的專家教授過來講課,能是那些流水線生產所謂人才的大學能比的嗎?香港大學雖然比內地大學要好一些,但也比不了這樣專業的系統的全面的貴族院校,因爲他們培養的是世界頂尖的精英人才。”
陳鋒聽得有些玄乎,心想在咱們自己國家真有這樣的貴族院校?不過想到自己前世記憶中的新聞片段也就不稀奇了。外國有的咱們國家有,沒有也要有,即便是山寨版的。
“哦,聽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這個院校是專門招收富二代的。物以類聚,這些富二代,哪個不是鼻孔向天自視甚高的?到了這樣的院校,跟這樣的人處在一起,壽命也要短幾年。”陳鋒不無諷刺的說道。
張淑欣一聽這話,頓時有些急了,她當然清楚紅葉的家庭背景和脾氣,離開了陳鋒,紅葉自家當然算不上很富裕,讓她進這樣的院校自然有些牴觸心理。當下連忙解釋道:“什麼叫專門招收富二代,是精英知道嗎?家庭背景是其次的,其實這所院校每年都會特招一批全世界學習成績特別優異的學生進來的,跟家庭背景完全無關。”
紅葉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淑欣,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怎麼喜歡這樣的貴族學校,還是在普通大學裏讀書好一些。”
“就是,我們都是普通人,可不是什麼貴族,硬充什麼貴族的話,反而畫虎不成反類犬。”陳鋒這話當然是帶着挖苦的。
“你”張淑欣氣得怒目而視。
紅葉也不滿瞪了陳鋒一眼,冷聲道:“我也不會去上香港大學的。”
“啊!”陳鋒大喫一驚,連忙追問道,“這是爲什麼?香港大學可是全亞洲有數的最好的大學了,而且,我們班現在那些人也都被錄取了,你怎麼反而不去了?”,
“不去就是不去,我不想跟你呆在一起,更不想在香港見到那個女人。”紅葉氣恨非常的回答。
陳鋒一時呆愣當場,說不出話來。這回輪到張淑欣幸災樂禍了,笑道:“就是,其實我們原本就是內地大陸人,去香港那邊讀書肯定會很不習慣的,還是留在內地讀的好。”
對張淑欣的風涼話,陳鋒自動過濾,向紅葉追問道:“那你打算上什麼大學?”
看到陳鋒緊張的樣子,紅葉心中升起一絲快意來,輕描淡寫的回答道:“秀州大學。”
“什麼!?”陳鋒和張淑欣都是不由異口同聲的驚呼出聲。
“老婆,你沒開玩笑的吧,秀州大學?”陳鋒有些哭笑不得,要知道紅葉這次考了715分,北大清華的隨便挑,香港大學也是直接錄取,面試都省了,這可不是看在long的面子上,而是如此驕人成績,她自然有優先權。再想到之前秀州大學不自量力的想招他入讀,陳鋒不無感嘆,是不是這冥冥之中有關聯。
張淑欣難得的附和陳鋒,說道:“是啊,紅葉,要知道你這次考了715分呢,憑藉你的這個高考成績,那個貴族院校是非常樂意遭受你這樣的尖子生的,學費全免不說,每年還有不下幾十萬的獎學金可以拿。”
“淑欣,謝謝你,但我想好了,就去秀州大學。”紅葉堅持道。
“紅葉,你不要自暴自棄好不好,我知道都是我的錯,但你不要拿你自己的人生開玩笑啊,上好的大學總比差的大學好。”陳鋒皺着眉,苦口婆心的說道。
“是啊,紅葉,秀州大學現在雖然合併了,但頂多只是所二流大學,而且還是市級的,你爲什麼一定要去這樣的大學讀呢?難道只因爲它離你家近。”張淑欣一臉鬱悶的說道。
“是啊,我就是因爲它離家近,這樣每天都可以回家,可以看到寶寶。”紅葉一本正經的說道。
看到紅葉認真的樣子,陳鋒和張淑欣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都有種被打敗的感覺,一時無語。
“對了,淑欣,待會兒我就要走了,現在回來準備收拾行李。”
紅葉這一說,張淑欣張大了嘴巴,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喫驚之外還帶着很大的怨氣和怒氣質問紅葉道:“紅葉,難道你就這麼輕易原諒這個負心漢了嗎?他可是揹着你跟別的女人,而且還生下私生子了。”
她這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陳鋒被她這句話嗆得不行,要不是不想節外生枝,他說不得要好好的反擊幾句。
果然紅葉聽到張淑欣這麼說,想到陳鋒與卡琳娜之間的私情,心中的一股怨氣勃然而發,委屈的眼淚頓時奪眶而出,恨恨的盯了陳鋒一眼,搖頭道:“我沒有原來他,但我真的非常想寶寶,所以,一定要回去看他。我不能沒有寶寶。”
聽到紅葉這麼說,陳鋒頓時感覺冰火兩重天,一時如墜冰窟。但張淑欣聽到卻是不由的心花怒放,目光中稍帶憐憫的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狀的陳鋒,對紅葉嘉許道:“紅葉,我們做女人的就應該這樣,一定要自重自尊自強,絕對不能讓那些臭男人看扁了,若是輕易的原諒了那些背叛了自己,背叛了當初海誓山盟的男人,以後他們肯定會變本加厲,狗改不了喫屎”
聽到張淑欣句句挖苦幸災樂禍的話語,陳鋒再也忍受不住,怒吼出聲道:“你夠了沒有!?”,
張淑欣和紅葉齊齊嚇了一跳,張淑欣更是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在陳鋒的憤怒眼神下,雙腿不爭氣的有些發抖。
“陳鋒,你夠了沒有?你這是在別人的家,有這樣對着人家吼的嗎?”。紅葉看似爲張淑欣說話,但其實心裏面對她剛纔故意挖苦自家老公的話也有些聽不下去,畢竟是自己的男人,自己再說怎麼重的話無所謂,但別人也這麼說他即使她心中再大量也難免感覺不舒服,陳鋒如此生氣在她看來也在情理當中,所以語氣當中便沒有太過怒意。
夫妻倆這麼多年,紅葉的話語和神情,陳鋒當然感受得到,剛纔暴怒的心情立馬冷卻,心中好過了不少。
“我也不想這樣,實在是她”陳鋒低聲爲自己辯解道。不過,話沒說完,就被紅葉冷聲打斷道,“好了,你去外面等着。我收拾好行禮就出來。”
陳鋒見她這麼說,也就放心了,冷冷掃了一眼還心有餘悸的張淑欣,轉身朝着門口走去。
“淑欣,對不起,陳鋒有時候脾氣不好。”畢竟人家也是爲了自己出頭,紅葉便向張淑欣代陳鋒道歉。
“冤有頭債有主,你替他道什麼歉?我就是看他這樣的男人不順眼,他以前歌唱得好,嗓門大就厲害了嗎?”。張淑欣心裏很不舒服的說道,紅葉替陳鋒道歉,這無疑說明她對陳鋒還是有感情的。
紅葉聽她這麼說微微皺了皺眉,岔開話題道:“那我先上去收拾行李了。”
說完後,她也不等張淑欣反應,就轉身朝樓上走去了。
張淑欣反應過來,連忙跟上,在後面勸留道:“紅葉,你就不能再多陪我幾天嗎?上海還有好多其他景點沒有逛過呢。”
“淑欣,這幾天,我晚上想寶寶想的都睡不早了今天一定要回去看他。”一想到寶寶,紅葉就有種掉淚的感覺。
張淑欣見他抹眼淚的樣子,還能說什麼,總不能阻止人家母子見面吧,再說她兒子現在父母都在身邊,確實很可憐。
“那你真的打算去秀州大學讀書嗎?這也太太明珠暗投了你的成績拿出來,全國上下,甚至國外名牌大學也是搶着要的要不,我們一起去上其他大學好了,北大清華或者就上海的震旦大學好了,這也是全國知名的名牌大學”
“淑欣,謝謝你但我真的想好這次我忍心離開寶寶一個月,每天都在想他,真的非常的痛苦,所以等我這次回去後,更加不會再離開他了謝謝你的好意了”
聽到紅葉這麼說,又是因爲寶寶,張淑欣再次感覺自己的勸說很無力。她真的希望跟紅葉一直呆在一起,但秀州大學實在是
勸說無效,張淑欣所能做的就是緊緊看着紅葉在房間裏收拾行李了。其實也沒有什麼行禮,就當初帶來的幾套舊衣服,沒多久就收拾好了。見到紅葉拉好旅行包,將它提了起來,張淑欣忍不住流出眼淚來,上前一把將紅葉緊緊抱住感受到她的不捨,紅葉也流出了眼淚來。
但儘管兩人依依不捨,在陳鋒等了大半個小時後,紅葉依舊還是出來了。
“紅葉,讓我送你去機場,好嗎?”。離別在即,張淑欣知道無法阻止,只能希望跟紅葉多呆一段時間。對這個要求,紅葉自然點頭答應。
看到張淑欣紅着眼睛,顯然哭過的樣子,紅葉心裏多少也有些觸動,不管自己多討厭她,但無疑她對紅葉確實很好,情同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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