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力等級:s級,耗時,2分10秒。”
看了眼地上的屍體,羅伊拍了拍略微弄髒的肩部,把手臂上的“戰用計時器”關掉。
戰用計時器是瑪雅人早在幾百年前發明出的戰用輔助儀器,它用來計算戰鬥中的具體戰力等級和實際耗時,以精確計算這場戰鬥的絕對效率。由於這種儀器攜帶方便且外觀不錯,但凡銀河好戰人士,基本人手一隻。(奧薩王也是忠實粉)
宇宙裏多命種族之間基本都有着本能感應,直覺告訴羅伊,地上的納米科星人應該還具有一次重生機會。
“起來,我有話問你。”
“……”,地上的納米科星人裝死。
“奧薩人和你對戰一共花了多少時間?”
“……”,地上的納米科星人繼續裝死。
多尼多王失去耐性,欲上前,躺在地上的人嗖地竄起,擺出一副防衛架勢,“別別別,我說還不行嗎!”
……
看着乘坐飛行器離開的好戰種族,納米科星人嫦娥兀自抹了把汗,她在心裏感慨:
還好她長得不賴,多尼多人向來只注重外貌,要是她一副歪瓜裂棗樣,說不定今天直接就去另一個世界見吳剛了tat~~~(已在另一個世界的吳剛表示:他其實是喫“月球特產”時不小心噎死的)
險些就遭遇滅族危機的納米科星人對於銀河裏就只有兩個好戰種族這件事,感到無比慶幸。
因爲她只有三條命— —
突破過發\情期的奧薩王無理由再繼續居住到顧家(之前說好變成人就回奧薩母艦,婚前協議裏也商定過結婚之前不進行同居,爲後加上去的第6條),加上奧薩王恢復人形後一堆政事等着他處理,尤索在依依不捨望了自己配偶n個小時後,垂着尾巴失落離去。
顧星辰澹南耄灰先グ參克。瓷先ズ孟窈苣壓
不過顧星辰怕他一上去,尤索又會抓着他手握上幾個小時。看看自己給捏得通紅的手掌,還有上面滑膩膩的汗,呃……還是算了。
已經圍觀半晌的顧家人早已無語,都是心想:只是讓他暫時住回奧薩母艦吧,他之前不也住的那裏,又不是不讓他和自己兒子(哥)見面,至於這麼痛苦嗎……
奧薩王一刻也不想和配偶分離的心情,地球人無法理解。
由於顧星辰畫畫時一直撅着屁股喊疼,顧爸就給他找來條厚實的棉毛褲(俗稱秋褲),讓他穿在底下墊着,不過棉毛褲委實太醜,顧星辰勒住褲腰不肯穿,顧爸就有點惱了:“現在天這麼冷,你再不穿厚實點,凍出毛病咋辦!”
“可是現在連小學生都不穿這個的……”顧星辰委委屈屈地,別說小學生了,估計有點審美的都不會願意穿這種老土難看的棉毛褲。
顧星辰平時對穿着不是很在意,但並不代表他不喜歡穿好看的衣服,他本人其實挺臭美的。
顧爸可管不了那麼多,兒子說身體不舒服,已經讓他夠堵的,結果他竟然還不肯多穿條秋褲,當下臉一拉,扯着褲子就給他兒子套。
平時溫吞的人如果生氣絕對相當恐怖,老實的顧爸就是典型例子,只要顧爸一生氣,就算是刁蠻的顧媽,也會乖乖閉上嘴巴。於是,顧星辰雖然非常非常地不想穿這種審美極端失常的貼身棉毛褲,最後也只能嘟着嘴巴不樂意地套了上。
除了多加條褲子,顧爸又從自己房間給顧星辰找來一個超級厚實的墊子給他墊到畫桌前的椅子上。
顧星辰坐上去就樂呵了,這次不止一點沒痛,還舒服到不行。
因爲早上萍姐又打來電話,說他的新編輯已經回來並且願意繼續負責他,顧星辰一上午就都抓緊時間在桌前趕已經畫的差不多的幾十頁漫畫,前三話的截稿日期就是明天,他今天怎麼都得畫完它。
顧星辰會這麼急的原因,其實也是怕他新編輯又變卦,那個人脾氣怪怪的,會什麼時候甩手不幹真不好說。
正埋頭貼第一話的網點紙,一個電話就是敲了過來。
顧星辰嘴裏叼着塊貼布,愣了下,把貼布吐出來,摸到旁邊桌上拿起手機。
打電話來的是顧星辰大學時的同學,對方喊他去參加下週舉行的同學會。
“這可是畢業後第一個同學會,你可不許缺席。”對面是豪氣爽朗的男生笑聲。
“知道啦知道啦> <。”
“聽璀璨說你好像找到對象了?對方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兒?漂亮不,同學會直接帶過來怎麼樣,嘿嘿,讓我們鑑定鑑定。”
顧星辰那個汗,很想去撞牆,心想,老妹,你也太大嘴巴了吧,這種事也能和別人說的。
“我沒女朋友啦……”顧星辰惴惴說道,男朋友倒是有一個= =||,不過他顯然還不好意思直面去回答這個問題,畢竟大學時期他還沒這種嗜好。
“總之你人過來就行,要是嫌出門麻煩我們也可以開車過去接你,我現在混得還行,剛買a6,哈哈。”
“呃,到時再說吧。”顧星辰宓叵耄乙不斕貌淮戇。矣瀉誑ǎ淙皇歉絞艫模8a6小意思。
把電話掛上,顧星辰把一直鋼筆夾到鼻子上,撅着屁股趴到桌上,開始琢磨怎麼才能找個藉口不去同學會。
倒不是不想去見老同學,而是他覺得有點沒臉去面對他們。
畢竟要和男人結婚這種事,而且還已經和那個男人上過牀,關鍵是他自己還不覺得討厭,這零零總總的,他都說不出口啊>_<
顧星辰不喜歡憋話,有什麼不問問就不舒服,所以他果斷爬到網上去問羣裏正在打p的幾個傢伙。
顧星辰開門見山,直接問道:“你們覺得同性戀怎麼樣?”
會不會給他們討厭啊,顧星辰惴惴地心想,莫名地有點緊張。他都已經問得這麼委婉了,應該不至於被討厭吧。
緊張地泡了一杯她老妹的脫脂牛奶,雙手捧着仰頭喝。
[唐伯虎點蚊香]:什麼?難道洗臉你有男人了!我震驚了!
顧星辰一口牛奶噴到屏幕上。
>_<他到底怎麼從這個問題看出他有男人的啊!
[唐伯虎點蚊香]:+_+暈,真給我猜中了。
[範奸強]:這個話題勾起我的興趣,事先聲明,我不是基佬哦。
[末世兔520]:曾幾何時,我也不是一個基佬,但是現在,我……
[海盜]: 520給我把名字改回來,看到就煩。
[艾露520]:羣豬旅遊一趟回來怎麼火氣變這麼大,末世兔得罪你了嗎,幹嘛抵制他呀。我改回啦,現在滿意了吧。
[海盜]:基本滿意。
[艾露520]:oh no……
[羅伊]:(表情:低落)我們多尼多不太在乎性別,我們只看重外表,不過我有句話想問下,洗臉,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顧星辰連忙去看自己黑名單,一個閃動的頭像孤零零躺在裏面。
還真拉黑了,汗,他什麼時候做的,顧星辰完全不記得自己幹過這事兒。(你老公幹的,qieqieqie~)
順手操作想重新加回來,就看到羅伊頭像下方備註了一行小字,寫着:這是壞人,不要理他。
顧星辰澹苯臃牌偌鈾乩吹哪鍆妨恕
[唐伯虎點蚊香]:你放心啦,自從外星人入侵地球,還有什麼事情是我們不能接受的,我們地球人現在的承受能力那是堪比超級牛筋,韌的那叫一個可以,你就算有個老公,我們也一樣不會歧視你的。
顧星辰好感動,連忙打出一句:“真的嗎,你們不會歧視我?”
[唐伯虎點蚊香]:原來你真的有老公,我剛纔只是開玩笑啊啊啊!!!!
顧星辰特麼地很想去屎!!
一羣人全部輪番刷震驚表情,顧星辰臉漲得通紅,完全不敢去看屏幕了。
爲了和配偶保持親密聯繫,能時刻知道他的動靜,奧薩王命令屬下準備來一部人類手機。
因爲自己配偶好像不是那麼聰明(他再次強調,這絕對不是貶義),以至於便攜的銀河網路系統他努力教了一晚對方連啓動都不會,奧薩王最後只能遷就自己配偶,使用上在他看來已經非常低端的人類手機。
正在會議中的奧薩王很低調地拿出一部人類手機,在桌子底下給他配偶發短信。
尤索:“吉爾,非常想念用地球人的話怎麼說。”
吉爾:“殿下是想要成語嗎。”
尤索:“對,就是那個。”
吉爾:“朝思暮想……牽腸掛肚?”
尤索:“不錯是不錯,可是總覺得還不夠。”他思念配偶的心情可比這兩句話形容的要強烈得多。
吉爾:“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尤索:“這個好,用這個。”
正在奧薩母艦外進行維護工作的護衛隊隊長裏夫拉特下意識打了個噴嚏,一股不祥的感覺便是隴上他頭頂,他看向奧薩王會議室的方向,臉部抽搐了:這個□□他真的有在認真工作嗎……(已經成功從“任性”上升到“□□”)
顧星辰邊喫飯邊看尤索給他發的信息。看到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直接笑噴了:因爲8個字裏有5個是錯別字= =
顧媽見自己兒子一直垂着頭玩手機,就沒見動幾筷子,就開口問道:“給誰發信息呢,不知道安心喫飯的。”
顧星辰頭都沒抬:“給老公呢。”
空氣,凝滯了。
筷子全停到半空中。
陡然意識過來自己剛纔說了什麼,顧星辰臉一下子漲得通紅,瞬間很有撞牆的衝動。都怪羣裏那些傢伙,知道他現在是和男人在一起,就都開始張口閉口你老公你阿那達,他剛纔想也沒想就順口一說,現在幾乎只想找個地洞趕緊鑽進去。
鬱悶地抱住頭,顧星辰縮着縮着就縮桌子底下去了。
顧爸:“咳咳,繼續喫飯。”
顧媽:“桌子底下可沒喫的。”
顧璀璨:“我都沒喊過男朋友老公呢,不害臊……”
顧星辰:>\\\<
在家裏丟人丟大發,顧星辰不好意思繼續呆家裏接受家人目光洗禮,正好今天是交稿日期,縮頭烏龜似的拿着畫稿臉紅紅地出了門,因爲走得太急,口罩帽子也沒帶。
去到雜誌社時顧星辰臉頰已經給凍得通紅,好比兩個紅蘋果,陳濤看到他先是一愣,隨後臉色便是變得很差,惡狠狠說道:“今天怎麼不穿女裝出來騙人,我看你這樣子很適合啊!”
顧星辰濉
“我沒穿女裝的嗜好好吧,我又不是變態。”
“變不變態只有你自己知道。”
“呃……”
陳濤狠狠踢了旁邊桌子一下。
顧星辰覺得有點無力,因爲這個新編輯跟他槓上似的,怎麼不舒服怎麼和他來,其他人的編輯都恨不得幫自己的畫手當助理,他這編輯就怕他少幹活兒似的。跟着監工一樣盯着他改沒通過的畫稿,眼裏還噴火。
“你幹嘛這樣,小時候扮女孩子騙你是我不對,可是那時候我也不知道那樣是錯的啊。”(已經從萍姐得知陳濤就是小時候那個幫他摘石榴從樹上摔下來進醫院的悲劇娃)
萍姐還告訴他新編輯會公私分明,哪有公私分明,他怎麼都覺得陳濤是把私事的怨氣帶到公事裏來了。
“你不用解釋,騙子就是騙子,尤其是欺騙別人感情的!”
顧星辰澹南耄赫餿撕悶孑獍
“那時候才幾歲,說感情是不是有點……”太早熟了=_=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陳濤好像更生氣了,咬牙發抖地站着,隨時會上來給他兩拳一樣。
顧星辰識趣地趕緊閉上嘴巴。
畫漫畫本來是一件很高興的事,可是攤上一個時刻冒着火氣且對他態度極端惡劣的編輯,顧星辰就覺得時間有點難熬了,都有點想放棄的念頭。
當然也就是這麼想想,顧星辰不是喜歡做事半途而廢的人,何況是爲了個不幹緊要的人。
“喂,來幫幫我嘛,我一個人改不完哪。”沒通過的地方太多,一個人也許要畫到很晚,顧星辰用廢紙丟陳濤,讓他幫自己。換來陳濤一個白眼。
切,小氣,不幫拉倒=。=
這邊辦公室是隔間式的,許多編輯共用一個大辦公室,聽說陳濤這裏有個小美人兒,辦公室裏其他閒人便是都聚集過來,明着是來找陳濤聊天,暗着當然是偷瞧顧星辰。
聚過來的幾個編輯本來都只想,既然是男孩兒能好看到哪兒去,就只抱着看下的心理,等到看到微垂着的白皙透亮的光潔臉頰,再對上因爲注意到外來視線抬起的黑漆漆的迷濛眸子,衆人都是心理一窒,腦中不禁都冒出“驚豔”這個詞。
“小子,豔福不淺。”新組長老劉感慨地拍拍陳濤肩膀,心想,早知道他自己來負責這孩子了,真是可惜。
陳濤黑着臉,心道:老色鬼。
“截稿日期就是今天,你趕不完明天就不用過來了。”冷冷的不耐煩聲音。
顧星辰抬頭看了陳濤一眼:“哦……”
顧星辰試着給自己老妹發了條信息,讓她過來幫忙,他一個人可畫不完這些。
顧璀璨信息回的也快:約會,沒空,去死。
顧星辰倒地。
陳濤:“手機關掉,吵死了。”
顧星辰:“……”
尤索非常想念自己配偶,可是從下午之後,他就再沒收到顧星辰任何消息,真正體會到什麼纔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心情,奧薩王當即從顧家人那裏打聽到顧星辰在哪裏,然後心情急切地趕了過去。
偌大的辦公室已經沒有幾個人,冷氣也因爲超過下班時間被定點關掉。
奧薩王嬌小的地球配偶縮着肩膀窩着身子坐在最裏面一個隔間桌前,埋頭一個人在畫畫,孤零零的。
聽到有腳步聲靠近,他把臉頰抬起,黑漆漆的眸子帶着些溼意,寫滿了委屈又透着些堅強,燈光下,像極了被欺負小狗纔有的可憐模樣。
“尤、尤、尤索……”嘴脣被凍到打着飄兒的發抖,一開口話竟是連貫不起來。
一種名爲心疼的情緒瞬間遍佈上奧薩王內心每一個角落,他伸手一把將配偶抱進懷裏。
“我屁股好疼……”椅子太硬了……
奧薩王摟住自己配偶的力道又是更強烈了些,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身體裏一樣。
顧星辰這下已經不止是屁股疼,腰也疼了,險些給勒斷,兩眼一白,直覺自己要歇菜:
“快、快放開,我要掛了……”
奧薩王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