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歇斯底裏的東皇太一。

姜明空這次握緊了兵劫劍,也就是傳聞中九天玄女親手鍛造的“蚩尤劍”。

手握這柄威力最強之劍,也就說明眼前的東皇太一很可怕。

遠比蜃樓之時,更要可怕數倍。

“天神貴者太一,太一佐曰五帝。”

“所以,你東皇太一,到底是誰?”

東皇太一的瘋狂消失,暴怒消失,整個人又變的如初見之時那般神祕、深沉。

好似一潭幽深不見底的深淵。

你在凝視他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着你。

“你很強,但是還不夠強!”

東皇太一的聲音低沉渾厚,絲毫聽不出半點有傷在身的樣子。

姜明空沉默下來,一向能言善辯的他,只能用手中劍,回應東皇太一。

基礎劍招的直刺,看的東皇太一那隱藏在黑色面罩下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陰陽雙分,日月皆明!”

普普通通的直刺,東皇太一卻用出了自己最強的術法。

他左手日,右手月。

日月合明,一阻兵劫之威。

兵劫劍煞進發,宛如末日混沌,吞天食地。

日月光輝,無法衝破兵劫末日。

東皇太一,身後五行輪轉,好似日月的護從,加持於日月的光芒之上。

黑暗消失,碣石宮底,復見光明。

姜明空劍法再變,這次是平平無奇的橫斬。

東皇太一依舊嚴陣以待,周天星辰化作一面鏡子。

似乎可映照蒼生之命運。

可當這面鏡子照向姜明空的時候,其中卻只有一片空白。

兵劫劍也就這樣毫無遲滯的斬過星辰鏡面,劃破東皇太一護體的星辰紗衣。

最終撕開他的僞裝,撕裂了他的身體。

露出了一副乾癟無血的乾屍。

“偃師之法?神之詛咒?”

姜明空發出疑惑之間,東皇太一卻答非所問。

“你選擇以手中之劍與我對戰,你心中,豈非早已有了答案!”

姜明空也不再客氣,雙眸化作金色。

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如今這金色之中,已經蘊生了一絲紫意。

無數種可能出現在姜明空的眼中。

其中唯有一抹金色,時隱時現。

這次,未等姜明空出劍。

東皇太一已然先一步動手。

“混沌渺無極,太極分陰陽!”

一張黑白陰陽魚所成,雙魚卻無魚眼的陰陽圖,幾乎籠罩整個地底密室。

姜明空全神以對,這陰陽圖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最後僅剩巴掌大小,卻宛如實質。

姜明空舉劍再刺,陰陽圖如最固之盾。

不僅擋住了劍上可穿金裂石的劍氣。

還在陰陽流轉間,消磨其中的兵煞之氣與另一股玄之又玄的古怪氣息。

姜明空感受着那股有些類似於仙靈之氣的氣機。

眼中晦暗不明。

就在東皇太一與姜明空對視的瞬間。

姜明空左眼有大日升騰,化作白雲之劍,直接在了東皇太一的神魂之上。

這一劍,正是渾天寶鑑之白雲劍。

除了蘊含姜明空那強橫到變態的神魂之力外。

還包含一枚納靈碑所出靈石的全部仙靈之氣。

“怎麼可能?”

“你怎麼可能動用神力?”

不待東皇太一應對,白雲煙所化劍意,在白雲煙晶石的加持下,威力何止大了十倍。

東皇太一識海中的三足金烏已然被白雲劍從頭到尾,一分爲二。

"......"

撲通!

不知道東皇太一想要說什麼。

待姜明空捂着發脹的額頭,再次看向東皇太一的時候。

他已經化作一捧黃土。

看着那件漆黑如墨的長袍,以及華麗的面具。

姜明空一揮手,將它們都收了起來。

碣石宮密室之中,他還發現了陰陽家最後的傳承。

也是東皇太一最後用出的陰陽分合之招。

離開碣石宮的姜明空,仰頭望天,似乎想要看到天上的某人,此時到底是何神情。

亦或天神無情,衆生皆塵。

死了一條狗,依舊可以出現第二條、第三條……………

想到自己識海中的五色蓮臺,以及自身所修《渾天寶鑑》。

“也許,我也是某些強大存在的隨手一子吧!”

解決了諸子百家中,對大秦最大的武力威脅後。

嬴政、韓非、李斯、張良、蕭何、伏念,六人於三年前便已整理成冊的新秦法。

也可順利推廣下去。

即便國內會有反對的聲音,亦或者有動亂髮生。

北境安穩,南境無憂,國內又無過於強大的力量。

變法對國家的影響,可以在這些名流千古的賢臣明君的控制下。

降到最低。

姜明空也回到大澤山,靜靜的盤膝於炎帝雕像之上。

開始參悟製作第三枚渾天晶石“土崑崙”。

時光依舊那樣匆忙,公元前210年。

正史上的這一年,始皇帝嬴政東巡,暴斃於沙丘行宮。

但如今這個世界,同樣是這一年。

勵精圖治十年,加上姜明空馬踏江湖,掃平後患。

《至聖乾坤功》已然被嬴政修到盡頭。

就在整座大澤山化作一片荒蕪沙地,姜明空成功製作第三枚渾天晶石“土崑崙”後。

嬴政也服下了以貔貅之血煉製的不死藥。

以姜明空的眼光看,不出意外的話,嬴政至少可以活到三百歲。

大秦未來如何,這個世界未來如何,身在長平古戰場的姜明空,已全然不關心。

當年武安君白起,在這裏活埋四十萬趙軍。

可在坑殺俘虜之前,秦趙雙方三年的對峙,就已埋骨數十萬。

百萬人的犧牲,也鑄就了白起“人”之名。

姜明空如今,正以雙腳丈量着整個長平古戰場。

《渾天寶鑑》的第四層“碧雪兵”,所凝真意正是“死”之真意。

醫術通玄的姜明空,本就對生死有着足夠的認識。

又在這十年間精研“地澤二十四大陣”,對生死枯榮有了更爲深刻的理解。

所欠缺者,便是足夠的死氣。

雖然過了五十年,但天下間,依然沒有任何一處的死氣,能比得過長平古戰場。

嬴政再見姜明空的時候,已是公元前190年。

大秦淮陰侯?韓信,率軍六十萬。

圍困匈奴大單于?冒頓於匈奴聖地,狼居胥山。

嬴政親率三公九卿前往狼居胥山,敬天祭祖,封狼居胥!

本卷終!

敬請期待下卷:水月卷(魔劍生死棋+水月洞天):九五,飛龍在天,利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