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少爺,先生說要把您遊戲間拆了,給喬小姐當衣帽間。”
秦安:“啥?”
他手一滑,遊戲裏直接送了個人頭,他那一隊齊刷刷的手抖了下,一個個的束起耳朵聽着那邊八卦,硬生生的一局穩贏的遊戲給打輸了。
秦安懷疑自己聽錯:“你們在說一遍?”
把什麼拆了?
傭人擦了擦額頭的汗:“先生說,喬小姐缺個衣帽間,要把您這拆了,給她。少爺,我們搬個……東西?”
可好?
遊戲裏那幫人聽到這開始瘋了,拿出手機就往羣裏發。
“大新聞,大新聞!秦家新來千金居然奪了秦哥命根子!!!”
“啥?”
“秦哥太監了??”
常不在家:“!!!姓秦的居然被閹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臥槽!真假的??”
“秦哥不是男人了?”
發消息的人:“???”
你們在說啥?
“不是,我的意思是,秦哥遊戲間要變成那千金的衣帽間了。”
“哦,嚇死了,遊戲間就……等等,遊戲間成衣帽間?”
常不在家:“哎呦,姓秦的也有今天啊。秦。”
常不在家:“熱烈祝賀,秦安少爺命根子斷了!”
“常在,我有畫面了,你賠我眼睛。”
“+1。”
“……”
秦安沒管震個不停的手機,雙眸大睜。
“我爸瘋了嗎?”
傭人尷尬點頭。
秦安立馬奪門而出,剛出門,就看到某個洗的香噴噴的人,抱着那隻白乎乎的貓出來,烏黑透亮的眼睛睜的圓溜溜的,看起來單純不諳世事。
“你怎麼了?”
秦安往門裏一瞥,心臟一抽,好傢伙,剛剛還家徒四壁,他幾局遊戲的功夫直接升級成豪宅。
“你……”秦安呼吸不太暢。
秦喬乖乖的望着他:“有什麼問題嗎?”
“算你厲害!”秦安眼角瞥到自己房間那幾個傭人已經開始搬他的電腦,還有各種手辦,又急急忙忙的衝向書房。
秦喬拋了拋107又接住,歪了下腦袋,打量着秦安的房間,可惜,就搞了他這麼一個遊戲間。
不遠處房間,裏頭的人聽到外頭的動靜,神情恍惚了下,心頭不安,秦母坐到秦念牀邊,一手握上她的,安着她的心:“她現在剛回家,你爸必然要替她把東西準備好的。”
秦念聞言小聲着:“媽,我沒想同她爭什麼,她要的話都給她,就是……”
她垂眸,握着手機,神情落寞了下,他還沒回她消息。
秦母自然知道她怕什麼,這孩子從小有什麼心思都寫臉上,她喜歡餘臨,大家都看在眼裏。
她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跟餘臨訂婚的人是你,不是她。”
就在此刻,手機響了下,秦念低頭一看,瞬間高興。
“餘臨回你了?”
秦念趴回牀上,捧着個手機,笑開來。
秦母看着她的樣子,微微放心。
餘臨雖然不說,有時候對念念也很冷淡,但她看得出來,他是喜歡念唸的。
將來有餘臨護着,她也能放心很多,等再過幾年,念念跟餘臨結婚了,不再住家裏,秦喬看不到念念,心裏也不容易膈應。
而且餘家家業大,又沒什麼婆媳關係,她過去過的也會不錯,加上餘臨的家世,餘家的財力,護住念念是輕而易舉的事。
“秦總,餘家國外市值大幅度縮水。”
書房內,秦孝毅正在跟人通電話,他心情沉重,那邊人說餘家在國外的事業好像受到了不少阻礙,他正想細問餘家到底市值縮水多少,自己那個廢物兒子就衝了進來。
“爸,憑什麼!”
“等會再說。”秦孝毅掛了電話,按着眉頭轉身,“你又怎麼了?”
“爸,什麼叫我又怎麼了?你憑什麼把我的遊戲間給拆了,要給那傢伙當衣帽間!”秦安氣着。
秦孝毅本來就煩,聽到他的聲音,額前青筋直接突突的跳了兩下:“憑什麼?”
“就憑你上學期名次掉了一百多名,就憑你玩物喪志!就憑她是你姐!”
他指尖一下下用力敲桌,恨不得把這破兒子也敲一頓。
“她也算我姐?一來就搶我東西。”秦安不可置信着。
“東西?”秦孝毅一團火憋胸口,“那是你的嗎?”
“你從頭到腳穿的戴的都是我的!別說一遊戲間,你要是這學期月考不給我考到前十,你房間都是她的!”
秦安傻了,他爸還要把他的房間都給她?
他以爲家裏都不怎麼能接受那個秦喬的,但原來他爸這麼護着她的?
他更憋屈了,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種委屈。
門口,過來找秦孝毅的秦念扶着門把手的手僵了許久,她媽剛剛說,她永遠會是這個家的一員,他們會跟以前一樣疼她。
但……
她看向秦孝毅,強顏歡笑着,他會爲了她而佔秦安的房間嗎?
不會,她從小就知道,秦孝毅最疼的就是秦安。
“小安,你遊戲間沒了的話,我把我的小書房給你打遊戲,好嗎?”秦念努力笑着。
秦安一聽,臉色更不好了,他還沒有混賬到搶她的小書房。
“不用!姐,我們走。”秦安氣着道,“讓他自己抱着親女兒過!”說完,他轉身就走,拉着秦念大步回房。
後頭,秦孝毅見他說走就走,憋着氣吼道:“我告訴你,你明天必須帶着秦喬去上學!不然,你這個月零花錢別想要!”
外頭的人理都沒理他一下。
秦孝毅瞬間被氣的心肝脾肺腎都在疼,他沒被那條棉被砸出腦震盪,居然差點被這麼個東西氣到腦溢血。
想當年,他怎麼說也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成績就從來沒下過前三,結果怎麼就生出這麼個吊兒郎當的東西來?
手機又響了,他深吸了幾口氣接了電話,那頭試探性道:“秦總?”
“沒事,你說。”秦孝毅站在落地窗前,外頭太陽開始落山。
“雖然他們對外隱瞞了不少,暫時穩定了股價,但我們的人的確發現餘氏集團大量業務都被破暫停,不是供應商不再供給,就是客戶取消訂單,或者查出什麼問題。”
秦孝毅眉頭緊皺,這不像是決策失誤,更像是有人故意針對。
“餘家背後的人沒出手嗎?”
當年他費盡心思讓秦念跟餘臨訂下婚約,除了看中餘家的龐大外,更是看中了它背後的勢力,雖然傳言很多,但很明顯罩着餘家的那股勢力不小。
“沒。那位可能也出了點問題。”
秦孝毅捏着手機的手緊了下,直覺告訴他,餘家要從頂端摔下來了。
時家
別墅內,中年男人臉色不太好,他看着對面淡定的少年,少年留着細碎短髮,修長的手指正翻開一頁報告,看起來溫潤如玉,人畜無害。
“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心思,還真不愧是時家人啊?”男人緊咬了下牙,他居然聯合那女人……錯了,是他一個人把他們一鍋端了。
“怎麼,就因爲我動了那丫頭?”
時景翻着報告的手頓了下,頭突然有點疼。
“可她最後還不是被你嚇跑了?”男人說到這嘲諷着。
後頭,祕書一聽,連忙心疼的看向少年,誰都知道那位是他們景少的心頭肉,現在居然這麼被戳傷疤。
感受到祕書跟男人視線的時景:“……”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疲憊的放下報告,淡淡的看了眼面前男人,靠在沙發上:“姑父,我只是收回時家產業。”
方從生聞言驟然起身,怒道:“時家產業?裏頭有多少是我的心血?你輕飄飄一句時家產業,就讓老爺子把我逐出時家?”
時景仰着頭:“不管你花了多少心血,也不是你把它全部留給你那個虧欠多年的兒子的理由。”
“你……你在說什麼?”方從生滿腔怒火還沒來得及發完,瞳孔猛的緊縮,驚恐的看向面前少年。
少年一雙眼漸漸黑沉:“你入贅我們時家之前,有過一青梅竹馬對吧?你跟姑姑結婚後,還跟她有來往,後來你那青梅有孕,你爲了不影響你跟姑姑婚姻,你給錢讓她打胎。”
方從生臉色越來越差。
“但她偷偷的生了下來,自己獨自撫養,後來又帶着孩子嫁人,寄人籬下,最後鬱鬱寡歡而死,但這時候你在時家已經大權在握,你又想要愛情了,覺得自己虧欠那個孩子?”
“方從生,我時家的家業不是你用來挽回父子親情的工具,你也沒這個資格用它。”時景起身冷冷道。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這事我已經告訴姑姑了。”他冷漠的看着記憶中對自己有求必應的姑父,“也是她對你所有產業下手,至於那孩子……”
“你們想做什麼!!”方從生忽然死死的盯着他。
時景抿了抿脣,沒說話,起身就走,三年前,他醒來的時候,大腦混沌了許久,對着周遭一切都有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腦子裏還有段記憶在告訴他過去與未來。
在過去,這個姑父對他好到不行,幾乎是有求必應。
在未來,這個對他好姑父,暗中害死他從來都不爭不搶的父母,逼瘋他跟姑姑的兒子,讓爺爺不得不把家產交到那時候玩世不恭的自己手上。
他臨危受命,收了所有性子,努力適應,好不容易站穩腳跟,卻又因爲姑父的一手策劃而死。
而他到死前才知道,方從生拿到所有家產後,半威脅,半哀求的讓一人做他的繼承人。
他還聽到他說,爸只想求你原諒。
他原本不怎麼信的,一直覺得人不可能會無恥到這地步,直到他從某個大晚上不好好睡覺,趴在被窩打着個手電筒看小說的人那裏收繳了本小說,他才明白,他大概就是重生的,那段記憶就是他上輩子所經歷的一切。
他順着記憶去查,的確發現了很多問題。
“景少。”有人過來。
“查出那孩子是誰了嗎?”時景瞥了眼跌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沒。他太謹慎了,時副總也在拼命的查,卻也只查出了他用時家的產業在拼命給自己攏錢。其中,那家餘氏就是他喫回扣的大頭。”
“不過,目前時副總已經把那些公司跟他的關係都切斷了,接下來估計就是把那些公司從時家掏走的錢全部弄回來。”
時景點頭,就往下走,方從生小心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輕易讓他們查到?
後頭的人看着他,欲言又止。
時景:“怎麼了?還有事?”
“她的蹤跡還沒找到。”那人小心翼翼道。
時景:“……”
“我們也已經聯繫過各地的警方還有醫院,死亡人口也已經歸進搜查範圍內了。”
他說完偷偷的看了眼自家少爺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卻孤單。
時景看向空蕩蕩的二樓,感受着後頭熟悉視線,緩緩抬手按了按額頭。
“於叔,我是不是失憶過……”
後頭,那人不解着:“你不是本來就失憶過嗎?”
時景:“……”
算了。
他下樓,沙發上,他爸啃着蘋果,對上他的視線視線,立馬低頭專心啃。
時景:“爸,你連蘋果核都要啃嗎?”
時總:“……”
“有事就說。”
“我就想說,你把小在的零花錢縮減到那地步,他不鬧騰嗎?”雖然是他懶得管扔給他管,但不給錢就太狠了。
時景抬了下眸:“給他錢,讓他一天到晚追在人家小姑娘身後,然後成績穩坐倒數第一?”
時總閉嘴,默默的給人發短信:“盡力了。省着點花,還有……”
他想了想,還是不告訴他,他小舅舅過段時間要轉學過去。
他應該最後再給他一段美好時光。
“爲什麼!!!”
某輛車內傳來一陣咆哮,後座少年看着自己的短信,手抖了。
前方司機早就知道他會有這結果,無奈着:“景少說,讓您少追女孩子,多唸書。”
常在手又抖了下,不可置信的說道:“表舅舅現在自己從良了,爲什麼要帶着我一塊從良!”
明明,他們曾經一起上樹下河,一起勾肩搭背,一起互曬成績單。
結果,他表舅舅自從三年前車禍醒來後,就突然從良,明明就比他大四個月,現在卻開始秒變學霸,還開始處理公司事物,硬生生的把家裏一要不行的遊戲公司給搞活了?
這他丫的還是人嗎?
“是不是他自己把人搞丟了,所以讓我也必須陪他當只汪汪嗎?”少年哽嚥了。
司機:“……”
問題是您有錢也追不到人啊。
常在想到那位秦家新回來的千金,喃喃着:“有新生轉過來。”
司機:“???”
“那我好像就不是全校倒數第一了?”
司機:“???”
常在立馬拿起手機給時景打電話:“表舅舅!我現在是倒數第二!”
那頭,時景面無表情着:“你零花錢再減半。”
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