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系男生宿舍404室。
陳小北和楊爽肩並肩擠在MacBook前，屏幕的藍光映照着兩張專注的臉。
電腦裏的畫面，時而聚焦在齊冬、齊夏姐妹精緻的鎖骨線條上，時而滑過她們修長勻稱的雙腿。
那兩雙玉足隨着音樂節拍精準地踏着舞步，雪白的肌膚在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澤。
動感的電子樂配合着姐妹倆默契的舞姿，讓空氣都變得燥熱。
陳小北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從這個角度看，這姐倆腿比我命都長啊！”
他的目光黏在屏幕上，看着齊冬拋來的那個撩人眼神，感覺心跳都漏了半拍。
楊爽深有同感地點頭，“這拍的跟拍MV似的，連她們挑眉的小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比現場看還帶帶感。”
舞蹈是肢體語言的藝術，需要展現每個關節的律動、每塊肌肉的張力，甚至是舞者眼中流轉的情緒。
所以，在這個還沒有智能追焦的年代，普通的直播鏡頭根本無法呈現舞蹈的全部魅力，只有專業的攝像團隊才能用多機位捕捉這些細節。
這正是王燦不惜重金請來專業團隊的原因。
“老王畜生...”
陳小北酸溜溜地咂了咂嘴，“居然認識這種級別的姐妹花。”
楊爽默不作聲地起身離開座位，順手抄起桌面上那本翻得有些卷邊的《易經》。
陳小北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覺身旁一空，轉頭疑惑地問道：“爽子，你這是幹嘛去？不看了？”
楊爽頭也不抬地翻着書頁，“我研究研究怎麼改下寢室風水，看能不能蹭點老王的桃花運。”
陳小北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從口袋裏摸出一包中華，利落地彈出一支遞過去，“爽哥，帶帶我。”
......
......
申大附近的小區內。
夏可微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看着豆芽裏齊冬、齊夏的直播。
屏幕上不斷飄過的彈幕，讓她不悅地蹙起眉頭：“流氓真多，連襪子都要舔......”
她果斷點擊“清屏“按鈕，那些不堪入目的文字瞬間消失，整個畫面頓時清爽了許多。
看着兩姐妹流暢自然的舞姿，以及毫無延遲的直播畫面，夏可微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看來第二個項目也順利落地了。”
但轉念一想，這一切又顯得那麼不可思議。
王燦不過是個剛上大學的新生，卻在短短時間內接連啓動兩個項目，而且每個都運作得井然有序。
作爲劍橋大學排名前五的畢業生，夏可微不否認原本對考上普通211院校的王燦確實帶着幾分輕視。
可經過這段時間的共事，她不得不承認，王燦在某些方面的見解和想法確實更勝一籌。
“是那些名師僞裝成討債人調教出來的結果？”
她輕聲自語，隨即又搖了搖頭。
王燦偶爾流露出的那種超越年齡的沉穩，顯然不是單靠老師教導就能培養出來的。
“難道，這就是王總執意要我來這裏的原因？”夏可微若有所思地想着。
鬼使神差間，她的目光落在沙發旁那隻從娃娃機抓來的猴子玩偶上。
那玩偶咧着嘴，露出一個賤兮兮的笑容，彷彿在嘲笑她先前的偏見。
夏可微不自覺地抿了抿嘴脣，輕聲說道：“好吧，我承認之前是小看你了。”
“爲表歉意，給你買件好點的衣服好了。”
她想起出租車上自己吐了王燦一身的狼狽場面，順勢打開了某個奢侈品男裝的網站。
但就在這時，“襪子”這個詞莫名闖入她的思緒。
她的表情瞬間凝固，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自己在出租車上脫下絲襪的畫面。
“那條絲襪到底丟哪兒了......”
......
......
綜合辦公樓頂層，執行校長辦公室內燈火通明。
落地窗外，申城的夜景如星河般璀璨，室內則瀰漫着淡淡的龍井茶香。
校團委副書記張九江正襟危坐，與執行校長李峯一同注視着電腦屏幕上豆芽直播的畫面。
年近五十的李峯髮際線已經明顯後移，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看着滿屏飛過的彈幕忍俊不禁：“現在的年輕人，表達方式還真是......直白。”
張九江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屏幕上那些“老婆”“老公”的稱呼也就罷了，但諸如“我要舔她們倆的腳”、“襪子賣不賣，就要現在穿的”這類留言，實在讓他這個70後也難以招架。
年輕人真有生活啊。
“李校，要不我聯繫豆芽那邊，把這些不雅彈幕都屏蔽掉？”
“不必。”
李峯端起青瓷茶杯輕啜一口，若有所思地說，“雖然這些言論確實有失體統，但年輕人聚集的平臺需要保持活力，過早規範化反而會扼殺發展潛力。”
“任何新興事物都要經歷野蠻生長的階段，待發展到一定規模再逐步規範，這纔是水到渠成的發展之道。”
“還是您考慮得周全。”
張九江如釋重負地點頭，看來直播的事有的談。
李峯的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看着專業流暢的鏡頭切換，不由讚歎：“這個王燦是在向我們展示肌肉啊。這麼專業的導播團隊，投入肯定不小，效果確實可圈可點。”
說着，他拿起桌上王燦的檔案資料，目光在“緊急聯繫人”一欄停留：“父母只寫姓氏，職業也沒寫......這小子心眼還挺多。”
“確實，這孩子比同齡人成熟得多，做事也很有想法。”張九江連忙附和。
“老張啊。”李峯笑着搖頭，“在我這兒就別總說這些場面話了。”
他放下茶杯，正色道：“關於轉播校迎新晚會的事，我原則上同意，但是......”
張九江立刻繃緊了神經。
多年的職場經驗告訴他，領導的重點永遠在“但是”之後。
李峯慢條斯理地品了口茶，繼續說道：“我不管王燦用什麼方法，這次迎新晚會必須破圈。要讓社會各界，而不僅僅是申大的師生，都記住我們這場晚會。”
“如果他能做到，以後學校的活動直播就全權交給你們團委決定，不必再向我請示。”
......
......
創業中心706室內，豆芽科技的所有員工都屏息凝神地盯着屏幕上正在進行的首場直播。
當看到直播間在線人數不斷飆升，彈幕如潮水般刷過屏幕時，每個人的臉上都綻放出欣喜的笑容。
“老闆的眼光真是獨到，這對雙胞胎主播選得太合適了。”
“是啊，配合得天衣無縫，簡直像一個人在跳舞。”
“哈哈哈，我看的也想學跳舞了，I want nobody nobody but You。”
林心悅忍不住跟着屏幕裏的雙胞胎學起了舞步，卻立刻引來旁邊人的調侃。
“心悅，你這胳膊僵硬得跟機器人似的，還是別跳了。”
“哈哈哈，你那表情也太搞笑了吧！”
“啊啊啊！討厭。”
“......”
作爲現場督導的江亦雪站在一旁，看着這羣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不禁莞爾。
年輕真好。
“江教授，您有什麼特長嗎？”戴着黑框眼鏡的郝萱突然問道。
作爲學霸的她，對這位集智慧與美貌於一身的教授充滿崇拜，忍不住就想多瞭解一些。
這個問題立刻引起了辦公室其他人的興趣，所有人都豎起耳朵，期待這位女神教授的回答。
“我啊，還真有。”江亦雪優雅地抿嘴一笑，“奧數算嗎？”
“切......”衆人發出失望的噓聲。
唯獨郝萱眼睛一亮，原來連江教授也和自己一樣，什麼才藝也不會。
兩個小時的直播轉眼結束，屏幕裏的齊冬、齊夏跳完最後一支舞，重新回到鏡頭前。
“跳得好累啊，我現在餓得能喫下一整頭牛。”
齊夏俏皮地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
這個可愛的動作立刻引發彈幕狂潮，滿屏都是“女神我請你喫夜宵”的留言。
一旁的齊鼕鼕關切地看着妹妹，輕聲說道：“你是不是有點低血糖了？快喫點東西。”
說完她一個側身，接過了屏幕外王燦遞來的東西。
當印着“好大大雞排”logo的全家桶出現在鏡頭前時，齊冬熟練地說道：
“來，餓了就喫好大大，一口咬下去，汁水滴滴答。”